清掃行動結束後的瀾州,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曾經盤踞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十二家豪強、橫行鄉里的幫派土匪、以及暗中吸食人血的妖魔據點,全部被連根拔起。
瀾州城門外,連綿數里、掛滿了叛逆者和豪強頭顱的京觀,用最血腥的方式,向世人宣告了這片土地的新主人。
秦棋以鐵血手腕,重塑了瀾州的秩序。
他頒佈了嚴苛的鐵律:殺人越貨者,斬首;欺壓良善者,滅門;貪汙軍餉者,剝皮揎草。
鎮魔司的私軍不僅負責斬妖除魔,更全面接管了城防、治安、稅收等一切世俗權力。
這種統治無疑是殘酷的,敢於觸碰鐵律的人,都會在第二天變成亂葬崗上的一具屍體。
然而,對於生活在最底層的瀾州百姓來說,這是一段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沒有了豪強兼併土地,秦棋將抄沒的良田全部分發給了無地流民;沒有了貪官汙吏的層層盤剝,百姓們只需要向鎮魔司繳納合理的稅糧;而且,那一萬兩千名武裝到牙齒的私軍,擋在了十萬大山之前,再也沒有妖魔敢越雷池半步。
街道上,曾經因妖亂而門可羅雀的商鋪開張,南來北往的商隊在確認了瀾州安全的商路後,蜂擁而至。
酒樓茶肆里人聲鼎沸,孩童在街頭嬉戲,一種畸形卻又充滿生機的繁榮,在這片曾經的焦土上迅速蔓延。
瀾州鎮魔司,最高處的一座閣樓上。
玄武衛統領蘇清月一襲銀色輕甲,靜靜地站在欄杆旁,俯瞰著下方車水馬龍、井然有序的街道。
她的神色難掩複雜與震撼。
“你真的做到了。”蘇清月轉過頭,看著身旁身披暗紋玄鐵飛魚服、負手而立的男人。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不僅平定了妖亂,把這八百里瀾州,打造成了一塊鐵板。”蘇清月神情敬畏。
“現在的瀾州,百姓只知有秦千戶,不知有大陳皇帝,那一萬兩千名精銳大軍,只聽你一人的軍令,朝廷的兵符都不認。”
蘇清月一針見血地點破了真相:“秦棋,你這已經不是在做鎮魔司的千戶了,你把瀾州,變成了一個獨立於大陳王朝之外的國中之國。”
秦棋聞言,面容平靜。
他充斥著紫金流光的暗金色瞳孔,平靜地看著下方的萬家燈火。
“大陳的律法,保護不了他們被妖魔生吞活剝,京城的皇帝,只會把他們當成煉製長生大藥的耗材。”秦棋的聲音冷酷而霸道。
“既然朝廷是個爛攤子,那我就用我的刀,給他們劈出一條活路。”
“在這裡,我的刀就是律法,我的意志就是天意。”
蘇清月看著秦棋稜角分明、透著自信的側臉,心中不禁泛起陣陣波瀾。
秦棋說的是事實。
大都督岑信雖然在京城勉強壓住了文官集團,但大陳王朝的腐朽已經深入骨髓。
“玄武衛會替你掩蓋瀾州內部的真實情況,戰報上只會寫你治軍嚴明,百姓安居樂業。”蘇清月輕嘆了一聲,提醒道。
“但你不要小看京城那幫人的嗅覺,文官集團和皇室,遲早會發現瀾州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控,到時候,你要面對的,可能就是朝廷百萬大軍的圍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