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京城便傳來驚天鉅變。
這日,天空陰沉,蒼涼的北風呼嘯著捲過瀾州城高聳的城牆。
議事大堂內,炭火燒得嗶啵作響。
“大人,京城……出大事了。”
李晉邁著步伐跨入大門,他的臉色蒼白,手中攥著一枚由特殊秘法封印的飛鴿傳書。
因為用力過猛,他的身軀在輕微地顫抖。
秦棋端坐在主位鋪著斑斕虎皮的太師椅上,一襲暗紋玄鐵飛魚服纖塵不染。
他掀起眼簾,充斥著紫金流光的暗金色瞳孔平靜如淵,淡淡地吐出一個字:“說。”
李晉聲音沙啞地說道:“三日前,駐守北疆的燕王、西域的趙王以及江南的齊王,聯名發表討賊檄文,指責朝廷昏庸無道、勾結妖魔殘害忠良,隨後,三路藩王起兵造反,麾下百萬大軍長驅直入,已連破朝廷數十座重鎮,如今,大陳王朝……陷入全面內亂。”
此言一齣,堂內侍立的幾名第七衛百戶頓時面露駭然之色。
大陳王朝,這個佇立在東荒大地數百年、看似龐然大物的存在,終於被撕開了虛偽的華麗外衣,露出了裡面腐爛發臭的骨架。
“百萬大軍起兵……”一名百戶聲音顫抖,神情惶恐。
“朝廷的三大營難道沒有阻攔嗎?那可是皇室的底牌啊。”
“阻攔?”李晉慘笑了一聲,神色中滿是譏諷。
“朝廷內部被文官集團和閹黨搞得烏煙瘴氣,剋扣軍餉、排擠武將,三大營計程車卒飯都吃不飽,如何抵擋兵強馬壯的藩王鐵騎?據說交戰僅一日,朝廷的先鋒大軍便全線潰敗,丟盔棄甲。”
秦棋聽著李晉的彙報,神色殘酷而玩味。
大陳王朝外強中乾的本質,展露無遺。
這個王朝的統治階級,平日裡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不惜與十萬大山的妖魔暗中勾結,抽取代價煉製長生大藥,以此來維持老皇帝那苟延殘喘的性命。
這樣的朝廷,如何能有凝聚力?
藩王割據,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隨著各地藩王紛紛起兵自立,中央集權瞬間崩潰,大陳王朝的法度與威嚴淪為了一張廢紙。
天下大亂的序幕,正式拉開。
“大人,如今朝廷內亂,天下大勢已去。”
李晉看著秦棋,神色中難掩不安與焦慮。
“我們瀾州地處邊境,雖然如今被大人打造得宛如鐵板一塊,但夾在藩王與朝廷之間,恐怕也難以獨善其身啊,若是藩王大軍打過來,或者朝廷強行徵調我們的私軍……”
不僅是李晉,周圍的將領們也紛紛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