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畜生拼了！”
“保衛秦大人！保衛瀾州城！”
百姓們自發地組織起來，婦女和老人負責在城內熬煮肉湯、縫補甲冑，年輕的青壯則在李晉的指揮下，源源不斷地將滾石、雷木、火油以及成箱的精鋼重箭運往城牆。
那分田發糧換來的民心，轉化為了瀾州城最堅不可摧的動員力。
亂世之中，軍政合一。
整座瀾州城，圍繞著秦棋一人運轉。
“蘇統領，新軍的《百戰血煞陣》已經初具規模，但缺乏靈活的機動力量配合。”
城頭之上，秦棋負手而立，看著下方熱火朝天的備戰景象，淡淡地開口。
蘇清月站在他身側，一襲銀色輕甲在風中。
聽聞秦棋的話，她清冷的面容上閃爍決然，抱拳道：“玄武衛的五百精銳，擅長合擊之術，我會親自帶領他們，與你的新軍進行協同演練。一旦城防告急，玄武衛可以作為尖刀，隨時查漏補缺。”
此時的蘇清月，已經不再將自己視為朝廷的玄武衛統領，而是融入了這孤城守軍的一員。
她看著秦棋那冷峻的側臉，心中明白，這個男人正在做一件前無古人的壯舉。
若是成了，他便是這瀾州真正的天。
“很好。”秦棋點頭，暗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讚許。
就在兩軍協同演練漸入佳境之時，西城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哭喊聲。
一隊負責在外圍巡邏的第七衛校尉，護送著數十名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難民衝入了城門。
“大人！出大事了！”
校尉統領跪倒在秦棋面前，神色惶恐：“這些難民是從百里外的平安林逃出來的，據他們所報，妖魔主力並沒有急於攻城，而是……而是在驅趕十萬大山外圍的野獸與低階妖獸！”
“它們用本命妖氣和劇毒，強行驅趕了數以十萬計的荒野狼群、鐵甲蠻牛和毒蛛，正在形成一股獸潮！”
“妖魔主力，正隱藏在獸潮後方，準備用這些野獸消耗我瀾州城的城防和箭矢！”
聽完彙報，城牆上的將領們臉色齊齊一變。
驅趕獸潮！
這是妖魔最常用也最無恥的攻城手段。
數以十萬計的野獸悍不畏死地衝鋒，用屍體將護城河填平，將守軍的體力和箭矢消耗殆盡。
“這幫畜生，真是好算計。”李晉啐了一口，眼中兇光閃爍。
秦棋只是微微抬眼，看向西方那越來越濃重的夜色。
在黑夜的盡頭，隱隱可見無數道綠油油的獸瞳在荒野中閃爍，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充滿了暴虐與死亡的氣息。
“數量再多，也不過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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