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將瀾州城上空的陰雲撕扯得支離破碎。
“呼啦啦!”
在一陣陣低沉的機括聲與鎖鏈摩擦聲中,瀾州城四門城頭上高高懸掛著的大陳龍旗與鎮魔司印旗,被冷酷地降了下來,直接丟棄在城牆根部的泥濘之中。
一面面黑底血刀旗升起。
旗幟以純黑為底,猶如永夜般深邃,旗幟的正中央,用妖魔的精血繡著一柄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斬妖刀。
狂風吹拂之下,旗幟宛如一條條在黑夜中肆虐的血色怒龍,散發著徹骨的肅殺之氣。
城牆之上,無數計程車兵與百姓仰頭看著這面嶄新的旗幟,眼中的神色複雜難明。
大陳的龍旗倒了,象徵著他們失去了朝廷的庇護,成為了叛逆,但那面血刀旗的升起,又給他們帶來了安全感與凝聚力。
因為這面旗幟的主人,是秦棋,是能徒手撕裂五品妖王、一刀平定屍山的鐵血千戶。
在這亂世之中,虛無縹緲的朝廷法度救不了他們的命,唯有秦棋手裡的刀,能為他們劈出一條活路!
“血刀旗起,瀾州易主……”
蘇清月站在西門城頭,狂風吹拂著她的銀色輕甲,髮絲在清冷的面龐上亂舞。
她看著那在風中狂舞的黑底血刀旗,心中震撼莫名。
這面旗幟一旦升起,秦棋便再無回頭之路。
但不知為何,看著那麵霸道狂妄的血刀旗,蘇清月的心中,竟然隱隱升起了一股解脫與狂熱。
“軍主萬歲!”
“殺絕妖魔!”
城牆下方,搬運物資的難民青壯看著那面血刀旗,爆發出了一陣陣狂吼。
他們不再高呼“鎮魔司萬歲”,也不再提及大陳皇帝。
在他們口中,只有一個名字秦棋,或者說,瀾州軍主!
瀾州的百姓與士兵,將自己的信仰,寄託在了那面黑底血刀旗之下。
“李晉,後勤安置得如何了?”
秦棋緩步走上城頭,神色冷漠。
李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按著腰間的銀錘,恭敬地彙報道:
“啟稟軍主,城內十五萬難民中的青壯,已經全部被編成了輔兵,由第七衛的老兵帶隊,正在各處城牆運送滾石、礌木和箭矢。”
“婦孺和老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全部轉移到了內城地下防空地窖中。地窖裡儲備了足夠的清水和乾糧,大陣的防護力量也向內城傾斜,絕不會讓餘波傷到他們分毫。”
李晉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條理清晰,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高效的排程。
“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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