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玄武衛監察員走上前,將桌案上盛放著大陳官印的木箱合攏,用紅色的火漆在箱口的縫隙處塗抹均勻,最後蓋上了玄武監察的鋼印。
舊的官印被封死,放入了地庫中。
隨後,一本本用黑色皮革裝訂的《功勳冊》和《戶籍冊》被擺放在了桌案上。
“從今天起,平林縣的所有田地分配、賦稅徵收以及兵源補充,全部登記在這新冊之上。”百戶看著舊知縣,聲音冰冷,“若有隱瞞不報或者私自修改者,按叛盟罪論處。”
“下官……明白。”舊知縣臉色發白,顫抖著伸出雙手,接過了新冊。
縣衙外的告示欄前,此時已經圍滿了百姓。
一杆黑底紅紋的血刀旗在風中抖動,旗杆下方張貼著三張黃色宣紙,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寫著《軍功法》、《斬妖法》與《叛盟死罪》。
一名血刀盟的文士站在高凳上,手中拿著銅鑼,用力敲擊了一下。
“咚!”
“平林縣的百姓聽著!此乃血刀盟新頒佈的盟法!”文士大聲宣讀,“凡我血刀盟治下,不看出身,只看戰功!斬妖者,可得良田、得丹藥!貪墨軍需、私通外敵者,株連三族!”
圍觀的百姓們看著宣紙上的內容,聽著文士的宣讀,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了議論聲。
“斬妖真的能分到地?”一名農戶打扮的中年男子,雙眼睜大,神色激動。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還有軍主的印信在上面呢!”另一人指著宣紙下方的紅色血刀大印說道。
“貪官要是敢搶我們的糧食,也會被砍頭,這規矩好啊!”
百姓們議論著,他們第一次在這個亂世中看到了清晰、明確的賞罰規則。
而在瀾州城的府衙大堂內。
秦棋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他的手中握著尚未開鋒、呈暗紅色的極道血刀刀胚。
蘇清月站在他的身側,將一份剛剛收到的監察冊遞了上去。
“軍主,三十六縣的舊印已經全部封存,新冊也已啟用。”蘇清月看著秦棋,眉頭微微皺起,“不過,監察法中關於叛盟連坐三族的規定,在地方上引起了一些舊官吏的恐慌。監察過重,是否會壓制地方的活力,逼得他們鋌而走險?”
秦棋沒有看監察冊,他的手指在刀胚的血色紋路上面輕輕撫摸,感受著裡面的冰冷。
“恐慌?”秦棋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我要的就是他們恐慌。”
他抬起頭,看著蘇清月,紫金流光閃動:“亂世之中,人心浮動。地方上的舊官吏和世家,習慣了在朝廷和我們之間搖擺。如果不給他們套上枷鎖,他們隨時都會在背後捅我們一刀。”
“先立威,再談寬緩。等他們習慣了血刀盟的刀,知道了背叛的代價,規矩自然就會成為本能。”
蘇清月看著秦棋冷峻的側臉,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
她明白秦棋的邏輯。
在面臨外部巨大威脅的時候,內部的服從是生存的唯一保證。
就在此時,大堂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身穿玄鐵飛魚服的玄武衛斥候,衝進了大堂,單膝跪地,雙手呈遞上一封用紅色羽毛標記的急報。
”!報急來傳向方城京!主軍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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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震堂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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