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瀾州城的西門外,煙塵滾滾。
一隊隊身穿暗紋玄鐵重甲的血刀軍士卒,踏著整齊的步伐,沿著寬闊的官道走向城門。
他們的長槍斜指天空,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在經歷了連續半個月的血腥清剿後,這支軍隊身上的煞氣更加濃烈。
秦棋騎在黑色戰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的身側,跟著李晉、蘇清月以及沈觀潮等血刀盟的軍政骨幹。
瀾州城的城牆上,無數的百姓和留守計程車卒聚集在垛口旁。
看著這支凱旋的軍隊,城牆上爆發出了一陣陣歡呼聲。
“軍主回來了!”
“血刀軍萬歲!”
呼喊聲十分洪亮,在原野上回蕩。
秦棋看著城牆上迎風飄揚的黑底血刀旗,神色平靜。
在他身後,數百輛馬車和牛車正緩慢前行,馬車上裝滿了從三十六縣收繳來的金銀珠寶、糧食丹藥,以及各縣的戶籍糧冊。
李晉騎在馬上,手中握著八稜梅花亮銀錘,看著周圍歡呼的百姓,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笑容。
他轉過頭,對秦棋說道:“軍主,這三十六縣的舊軍被我們整編後,如今血刀軍的正式編制已經達到了一萬八千人,輔兵也有兩萬人。瀾州的兵權,已全部掌握在您的手中。”
沈觀潮也策馬靠近,指著後方幾輛由重兵把守的馬車說道:“軍主,三十六縣的總冊已經運回。屬下會在今天將這些資料與瀾州城賬目進行合併,確保在大典開始前,完成所有的資源清算。”
蘇清月則保持沉默,同步前行著。
大軍穿過城門,走進了瀾州城的街道。
街道兩側已經被清理得十分乾淨,商鋪的大門敞開,百姓們站在路旁,神色敬畏地看著走過的鐵甲軍隊。
秦棋在城門內勒住戰馬,翻身下馬,邁步走向了城牆的石階。
蘇清月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一步步登上了高聳的城樓。
站在城樓的最高處,俯瞰下去,整座瀾州城盡收眼底。
街道上、府衙前、城內幾處高聳的建築上,全部插滿了黑底血刀旗。
微風吹過,旗幟彷彿一片黑色的海洋在城內翻滾。
蘇清月站在秦棋身側,看著這幅景象,輕聲說道:“我曾經以為,大陳的規矩是不可更改的。但現在看著這些旗幟,我才明白,規矩確實是由強者來定的。朝廷放棄了這裡的百姓,而你給他們指了一條生路。”
秦棋雙手扶著冰冷的城牆垛口,看著遠方,淡淡地開口:“百姓要的只是活路,誰能給他們活路,他們便信誰。朝廷的律法在饑荒和妖魔面前,沒有用處。我的刀,就是這瀾州三十六縣新的律法。”
蘇清月側過頭,看著秦棋冷峻的側臉,眼底閃爍異樣的光芒。
兩人並肩站在風中,保持沉默,但彼此之間有一種無聲的默契在蔓延。
半個時辰後,瀾州府衙的大堂內,氣氛肅殺而熱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