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瀾州城的上空,晨光微露。
整座城池在這一天,陷入了莊嚴與肅殺之中。
寬闊的府衙廣場上,此時已經站滿了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廣場的中央,矗立著一根高達十丈的鐵木旗杆,一杆黑底血刀旗在晨風中飄揚。
旗杆的下方,是一座用青石新搭建起來的高臺。
高臺的四周,一萬八千名身穿暗紋玄鐵重甲的血刀軍士卒,手持精鋼長槍,結成了整齊的方陣。
他們的盔甲在晨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散發出來的煞氣,在廣場上空匯聚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在血刀軍的另一側,五百名身穿銀色輕甲的玄武衛精銳,分列左右。
而在高臺的正前方,則是來自三十六縣的代表、地方世家的家主、倖存的舊官吏,以及工匠和百姓的代表。
這些舊官吏和世家代表們,此時個個臉色發白,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
“咚!咚!咚!”
沉悶的鐘鼓聲在城內響起,撕裂了清晨的寂靜。
高臺上,秦棋身穿一身暗金紋的百戶飛魚服,腰間掛著尚未開鋒、呈暗紅色的極道血刀刀胚,按刀而立。
他的神色平靜,一雙瞳孔中紫金流光閃動,俯視著下方的眾人。
蘇清月站在秦棋的左側。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黑底銀紋輕甲,腰間掛著代表著監察衛權力的玄水玉大印。
她站在那裡,神色冷冽,公開承擔起了血刀盟的監察之責。
高臺的下方。
李晉站在血刀軍方陣的最前方,身形魁梧;沈觀潮則捧著戶籍與糧道冊子,站在文吏的首位;韓鐵衣站在另一側,身後跟著幾十名工匠首領。
血刀盟的五大核心成員,在眾目睽睽之下,各歸其位。
軍主、血刀軍、監察衛、戶糧司、工械坊。
看著高臺上那冷峻的年輕身影,下方的舊官吏們心中最後的幻想,破滅了。
他們明白,大陳在瀾州數百年的法統,在今天,將成為歷史。
“諸位。”
秦棋開口,聲音在四品真氣的加持下,在廣場上空滾滾而過。
有些嘈雜的廣場,在瞬間一片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