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晉的聲音如雷霆般傳出了大堂,在府衙的院落中迴盪。
“血刀軍,只尊軍主令!”
守在大堂外的數十名玄鐵重甲衛士,在聽到李晉的呼喊後,也同時拔出腰間的斬妖刀,將刀柄砸在胸甲上,發出了整齊劃一的轟鳴聲。
緊接著,這股聲浪順著府衙的圍牆,向著整座瀾州城擴散開來。
正在街道上巡邏的血刀軍士卒,在聽到府衙方向傳來的軍威怒吼後,也紛紛駐足,拔出兵刃高聲響應。
一時間,府衙內外,軍威如雷,震耳欲聾。
整座城池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都熾熱起來。
百姓們看著高聲呼喊的血刀軍士卒,眼中只有對血刀盟強大實力的狂熱依賴。
馬宗賢聽著城內排山倒海般的軍威怒吼,臉色由青轉白,最後毫無血色。
蘇清月站在一旁,看著滿地的碎紙屑,神色平靜。
搖擺不定,只會加速滅亡。
馬宗賢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雙腿有些發軟,不得不扶著一旁的木椅才能站穩。
他看著秦棋,眼中的傲慢與威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漸漸浮現一種無力感與求穩的妥協。
他從一個高高在上的招攬者,變成了一個在強者面前求穩的弱者。
“秦千戶……既然您的態度如此堅決,下官會將您的意思帶回給王爺們。”馬宗賢的聲音沙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氣勢,“不過,還請秦千戶看在北方百萬大軍的份上,不要與王爺們為敵。即使不能結盟,我們雙方也依然可以保持貿易往來,互不侵犯。”
馬宗賢試圖在失敗的招攬中,為藩王聯軍爭取一個相對穩定的後方,避免血刀盟在關鍵時刻倒向朝廷。
秦棋看著他,冷冷地笑了笑:“只要你們不踏入瀾州地界,本官沒興趣管你們北方的閒事。但若是讓本官發現你們在暗中搞小動作,本官的刀,會去北方找你們。”
“滾吧。”
秦棋揮了揮手。
馬宗賢對著秦棋拱了拱手,帶著兩名隨從,低著頭,狼狽地朝著大堂外走去。
“李晉。”秦棋看著馬宗賢離去的背影,冷聲吩咐道。
“屬下在!”
“命人送他們出城。告訴城門的守衛,從今天起,藩王使者的車隊不得在城內停留,所有護衛人員一律不許攜帶兵刃入內。送他們走,不要讓他們在瀾州境內多待片刻。”
“是!屬下這就去辦!”李晉咧嘴一笑,轉身大步走出了大堂。
大堂內恢復了安靜。
秦棋看著地面上散落的明黃色碎紙,眼底的紫金流光漸漸收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