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林南側的驛道上,兩側是茂密的灌木叢。
此時,天空中下起細雨,一支由五十輛馬車組成的朝廷糧隊,正沿著驛道緩慢地前行。
每輛馬車上都堆滿了麻袋,車輪在泥濘的道路上壓出了溝壑。
負責押送糧草的,是兩百名身穿青色皮甲的朝廷守軍,領頭的是一名七品易筋境的軍校。
“都打起精神來!這裡距離瀾州邊界不遠,隨時可能有血刀盟的逆賊出現!”軍校策馬在糧隊一側巡視,大聲喝道。
然而,連續數日的行軍已經讓這些守軍疲憊不堪,許多人低著頭,只顧著趕路,沒有注意到兩側灌木叢中的異樣。
在距離糧隊百步之外的樹冠上,幾名身穿黑色緊身衣的玄武衛士卒,正靜靜地潛伏在枝葉之間。
他們的呼吸十分微弱,身體與樹幹融為一體。
“大人,敵人的哨兵已經被全部清理乾淨了。”一名玄武衛落在蘇清月身側,低聲彙報。
蘇清月站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她看著下方緩慢移動的糧隊,右手握緊了冰涼的劍柄。
“軍主已經帶兵到了指定位置,動手。”蘇清月冷聲下令。
“是!”
哨兵被提前剪除,使得糧隊失去了外圍的警示。
下一刻,數十名玄武衛從樹冠上一躍而下,他們的身形在半空中劃過。
“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驛道後方的幾名朝廷守軍還沒來得及發出呼喊,便被割斷了喉嚨,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驛道前方的樹林中,一陣腳步聲突然響起。
秦棋身穿暗紋玄鐵飛魚服,手握極道血刀刀胚,一步步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在他的身後,三千名身穿黑色重甲的血刀軍精銳,手持精鋼長槍,呈扇形散開,將糧隊的前路堵死。
“有敵襲!結陣!快結陣!”
領頭的朝廷軍校臉色大變,大聲驚呼起來。
守軍們慌亂地試圖將馬車圍攏成防禦圓陣,然而,他們的動作在血刀軍的推進速度面前,太慢了。
“嗡”
糧隊的馬車周圍,突然亮起了一道淡淡的藍色光暈。
那是朝廷為了保護糧草,特意在糧車上佈置的簡易防守陣法。
“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