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清河縣邊界的一處高地上。
蘇清月身穿黑色勁裝,趴在茂密的灌木叢中。
她的雙眼緊緊盯著前方的一處盆地,神情凝重。
在她的身後,幾名玄武衛士卒同樣靜靜地潛伏著。
“大人,探清楚了。”一名玄武衛校尉悄無聲息地落在蘇清月身側,低聲彙報道,“朝廷的主力大營就設在前方的盆地中。周玄策已經將所有外圍兵力撤回,集中在了這裡。而且,大營周圍的能量波動,我們的探子一旦靠近,體內的真氣就會出現滯澀的現象。”
蘇清月微微點頭:“那是國運封禁大陣的效果。周玄策這是把這裡變成了鐵板一塊,等著我們去撞。”
“不僅如此……”校尉的語氣有些遲疑,臉色也有些難看,“我們在大營的外圍,發現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周玄策將周圍幾個村莊抓獲的數千名百姓,全部驅趕到了大營的最前方。他們用鐵鏈將百姓鎖在一起,排成了一道人牆,擋在我們的進攻路線上。”
蘇清月聽到這裡,臉色瞬間慘白。
“人牆?”蘇清月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是的。”校尉咬牙切齒地說道,“百姓們被夾在木牆和拒馬之間,沒有食物,沒有水。如果我們強行用破甲重弩或者騎兵衝鋒,最先死傷的是這些無辜的百姓。周玄策這是在用百姓的性命,來消耗我們計程車氣和名聲。”
“這幫畜生!”蘇清月低聲罵道。
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立刻回營,將這個情報呈遞給軍主。”
半個時辰後,瀾州大堂內。
秦棋坐在主位上,沈觀潮和李晉站在下方。
蘇清月將一份剛剛畫好的地形圖鋪在桌案上,指著大營前方的紅色標記,聲音低沉地說道:“軍主,這就是朝廷主力大營的現狀。周玄策將數千名百姓當作人牆,擋在大陣的最外圍。這不僅是一次軍事防守,更是一次對我們心理的壓迫。”
沈觀潮看著地圖,嘆了一口氣,說道:“軍主,這確實是一個陰謀。如果我們不管百姓的死活強行進攻,瀾州的民心會瞬間崩潰,百姓們會認為我們和朝廷一樣殘暴。但如果我們去救百姓,就必然會分散兵力,甚至會直接落入周玄策佈置好的封禁大陣核心區域。”
李晉的脾氣比較火爆,他一拳砸在桌案上,大聲說道:“軍主,末將請命!末將願意率領一千名精銳死士,趁夜強行衝入敵陣。我們不求破陣,只求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將百姓的鐵鏈斬斷,把他們救出來!”
“胡鬧!”沈觀潮喝道,“百姓有數千人,且被鐵鏈鎖死,你如何能在短時間內全部救出?一旦周玄策調動主力圍攻,你和那一千死士都會死在裡面!”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百姓被折磨死?”李晉怒視著沈觀潮。
大堂內一時間陷入了爭吵之中。
蘇清月坐在一旁,她的目光落在秦棋身上。
她發現,秦棋的雙手緊緊地按在椅子的扶手上面,木製的扶手在秦棋的指力下,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秦棋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底深處,紫金色的流光正在閃爍。
秦棋此時正在極力剋制著心中的怒火。
片刻後,秦棋抬起頭,大堂內的爭吵聲瞬間消失。
“都閉嘴。”秦棋的聲音平靜。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伸出手指按在了代表百姓人牆的位置。
“周玄策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讓我自亂陣腳。他太小看本官了。”秦棋冷冷地說道,“百姓是血刀盟的根本,本官絕不會放棄他們。但本官也不會因為救人,而落入敵人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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