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內，眾人同時看向東面。
秦棋問道：“獻的是哪一座城？”
帳外斥候立即回答：“蒼州州府。”
李晉放下手中的降軍名冊。
“州府來人？”
“是。”
“領頭者自稱蒼州長史杜明遠，隨行還有州府司倉、兵曹、戶曹以及安源、河谷等八縣代表。他們帶了九口木箱，說是州府印信、倉冊和各縣請降文書。”
沈觀潮沒有因為“獻城”二字放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蒼州州府的位置。
“從州府到此地，快馬也要半日。他們能在趙軍潰敗後這麼快趕來，說明這支車隊早已出城。”
蘇清月說道：“未必是真心請降。”
“州府內有趙王暗線，也有燕王、齊王扶持的商號。杜明遠此前還拿三王劃定的邊界圖來過軍中。他現在帶著八縣代表獻城，可能是想借血刀軍擋住其他兩王，也可能有人故意把我們引入州府。”
李晉看向斥候。
“車隊是否搜查過？”
“外層已經搜過。”
“隨行三百人中，護衛一百二十人，文吏九十餘人，其餘為車伕與各縣代表。所有人已在外圍卸下兵器，車內沒有發現弩箭、火油和毒物。”
蘇清月起身。
“普通搜查不夠。”
“我親自去看。”
秦棋說道：“帶進外圍審查區。”
“是。”
半個時辰後，東面車隊被帶到血刀軍中軍外。
三百餘人全都卸了兵器。
車輪和車廂已經被拆查過一次。九口木箱分開擺放，箱蓋尚未開啟。
杜明遠站在最前方。
他此前來見秦棋時，身上還穿著蒼州參議官服，腰間掛著大陳官印。
今日，他已經脫去官袍，只穿一件灰色長衫。
他身後站著五名州府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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