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瑟沒感到羨慕,只感到疑慮更重:“怎麼可能沒有代價?除非……”
他的目光在游弋間冷不丁地瞅見雪勒正站在百米開外,跟一個打扮時尚的年輕男性聊得哈哈大笑,思緒頓時斷了一下。
別的暫且不提,他們剛得到“有神祇死亡”的重磅訊息,雪勒的反應就是溜達出去跟人聊天??
蘭瑟感覺自己腦子裡有根弦“啪”地繃斷了,立即鬆開主持人,大步走到雪勒背後將人一把拎住,衝著面露錯愕的時尚男半繃著臉,禮貌一點頭,就提溜著這團好像什麼事都不上心的麻煩精折回來,往主持人旁邊一丟:“你說除非什麼。”
“哎呀……”雪勒半是抱怨地理了理衣襟,“我就是跟人家隨便聊兩句——”
“就是就是!”
那個時尚男居然追了過來,往雪勒面前一擋,衝著蘭瑟忿忿道:“你倆什麼關係,還管著不讓他跟別人說話,會不會太霸道了點!你懂不懂什麼是尊……重……”
時尚男火發到一半,眼睛發直地看著蘭瑟,臉紅了起來:“就、不用這樣嘛,”時尚男忸怩地說,“我們可以一起聊啊。”
“敲,”克萊爾在旁邊驚恐地拽著大使,“他說的聊是正經聊嗎?”
大使不好說。相比之下,更讓他驚恐的是雪勒突然燦爛起來,燦爛得叫人發寒的笑意。
“哦……”雪勒拖長了語尾,“所以你之前突然跟我搭訕,不是真想問我腰帶的款式,是想跟我睡?”
太直白了,很注意形象的時尚男咳了一下:“一開始不是,真就是想問款式,後來這不是……”
時尚男隱晦地向雪勒投去暗含期待的眼神。
平心而論,雪勒的形象的確容易給人一種“重欲”的印象。
祂身上張揚的野性、蓬勃的生命力,很容易讓人產生獸類的聯想,進而再因祂極具吸引力的外表聯想到原始的慾望。
但實際上,蘭瑟從沒見雪勒沾過誰。
早期還有些新代行者會向雪勒供奉美麗的男男女女,但接到這些“供奉”後,雪勒的態度都是暴怒——區別只在於是當場翻臉開屠殺,還是頂著張滲人的笑開屠殺。
這麼想來,和雪勒的接觸最接近於慾望的,居然是他……
蘭瑟的念頭走到這裡,不由地頓了一下,心底浮現一絲微妙的感覺。
他困惑著沒有細思,只面無表情地公事公辦:“你喜歡社交吧。”
不論如何,他還是拉了時尚男一把,“我在祂身邊二十餘年,沒有一個朋友,也沒有一個處得來的同事。想知道那些和我聊得來的人現在在哪嗎?”
蘭瑟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隨身攜帶的公墓名片:“歡迎諮詢。”
“……”
哪個好人家隨身攜帶墓地名片啊!!時尚男打著哆嗦就向後退開了,萬萬沒想到一開始自己覺得是金髮帥哥獨佔欲過盛,但其實陰暗變態的其實是黑髮帥哥,如果不是他膽子小不想惹事,他都想報警了。
“你在掃我的興致,蘭瑟。”雪勒語氣危險。
蘭瑟“哦”了一聲:“剛談到那個黑袍人白送光神碎片的行為不符合邏輯,你怎麼想?”
雪勒:“——唔。”
像在對著討厭的東西哈氣的貓面前降下了隔板,雪勒的注意力一下被拽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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