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向征服【完結】》第95頁 期間柏林試圖攔一下(2)

這行程一聽就累了，眾人頓時各自散開。他們住的屋子並不臨近，很快，這個院子就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盞燈透過窗亮著。

陳舊積灰的窗玻璃在夜色中模糊，蒙上一層溼露。

隱約透出交疊的影子，從最初的纏鬥，到帶著些粗蠻的交纏。

雪勒額頭抵著枕頭，碧色的眼睛中噙著難耐和惱火：

果然所有的有錢佬都該吊路燈！

…………

關於轉世、來生這套詞彙，很多人嗤之以鼻，很多人篤定不疑。

相信的人表示，自己就曾在夢境中見過自己的往世，甚至能說出具體的細節，詳細到電話號碼，或者居住地址，這要怎麼解釋呢？

懂科學的人就會表示，這或許是無意間掃見的資訊，在夜晚被大腦再次編譯的結果。

但不論如何，今晚躺在凌亂的木床上，雪勒和蘭瑟在熟睡間都做了一個極其真實、彷彿尚能感受到切膚之痛的夢。

兩人同時在夢的結尾驚醒，再看見對方的面容時，恍如隔世。

“雪勒？”蘭瑟不確定地低聲問了一聲，看見那雙碧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不滿中透著幾分施捨般的勉強退讓掃來，如此熟悉的神情，令他有些懸著的心踏實下來。

但還是有點疑慮：“你現在還……”

“事實證明，抹除記憶的確是治療心理陰影的有效偏方。”雪勒拖長了語調，“我有點好奇你當初失憶、回想起光輝之神時，是不是也跟我一樣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理智知道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但情感上卻無法和過去的自己共情。

那些壓覆在過去自己心口的情緒也好，幻覺也好，雪勒統統感覺不到，甚至還有點嫌棄過去的自己：

世上還有那麼多有趣的事可以做、有趣的動物可以發覺，死什麼呢？

當然，他也很清楚，在心理陰影沒消失前，這些小事根本無法讓那時的他感到有趣，更妄論激發出對生存的渴望了。

他也許不會說出口，但他很清楚，現在的重逢和安逸，的確是蘭瑟強求來的。

對方明明可以任他修復完世界，然後放心地以神祇之身離開，但一向渴求強大的蘭瑟卻用割捨神力，來換取了和他嶄新來過的這一世。

這麼想著，他突然升起了充沛的談興，曲肘枕著手臂對蘭瑟說：“你猜怎麼著？克萊爾現在變成了我的弟弟，他的父母也變成了我的父母。”

“我想我應該和記錄者、純白之子都打過照面——記錄者剛好是我弟的同學，那書呆子讀的歷史系，因為他家長純白之子是個歷史學系的大教授。”

蘭瑟覺得這樣再好不過了，曾幾何時，雪勒還曾站在荒野邊看著克萊爾的背影感到嫉妒，嫉妒自己不曾擁有過的愛和家庭，自己的造物卻能完整地擁有，而現在，他也擁有了這曾經可望而不可求的事物——

家庭。愛。安全感。

蘭瑟想，正是這些，讓雪勒在回憶起過去時能表現得這麼不在乎。

“我也很意外，沒想到沸夢竟成了我的副手。”蘭瑟一邊說，一邊暗下決定一定要將沸夢綁死在公司，這種人才絕對不能放了。

“克萊爾這一世是個體育生。”雪勒說這話的時候還頗為心有餘悸，畢竟輔導克萊爾完成體育生的功課就已經讓他燃盡了，更別提如果真走會計這條路，“仔細想想，我覺得確實還是體育生更適合他。”

屋子裡很快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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