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眼睛通紅的,還有守在司令部的李德臨等人。
2月初的涿鹿比滁縣還要冷,每一次呼吸都能從嘴裡吐出茫茫白霧來。
指揮部內,機關人員晝夜不停地從各戰區接收情報,然後彙總,
接著傳達給李德臨和第五戰區的參謀們,再由這個大腦下達命令,
同樣的,由這些夜以繼日工作的人傳達到前線部隊的將領手上去。
“德公,您己經快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
稍微咪一會吧。”
徐燕謀站在李德臨身旁,看著對方拿著油燈看地圖的身影,十分心疼。
要說打仗累呢,光知道自己有哪些部隊,部署在哪裡就己經是一件記憶力很大的事情了。
更何況這些部隊不是遊戲上一串冰冷的程式碼。
他們有自己的思想,餓了要吃飯,困了要睡覺,敵人來了,還要跟對方幹仗。
除此之外,李德臨還要將士氣因素,天氣因素,敵我力量對比等加入裡邊考量,
一場戰役下來,元氣大傷都是有可能的。
李德臨聽罷,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我再忙完這一會。”
他縮了縮自己的大衣,
“上年紀了,不像年輕的時候。
想當年跟隨先總理北伐的時候,兩天不睡覺都不覺得有什麼。”
徐燕謀看在眼裡,多年的交情,自然知道對方擔憂著什麼。
更重要的是,李德臨拿著油的手,不斷在滁州的大溪河鎮等地來回穿梭,
都不用想,後者肯定是在擔心111師呢。
徐燕謀思索著說道,
“德公,陸抗那小子精著呢,
賠本的買賣可從來沒見他做過,這次他主動出擊,
搞這麼大陣仗,想必有十足的把握。”
李德臨笑著搖頭,
“打仗哪有所謂的十足把握,我現在擔心的,
是他們的後勤問題,淮河南岸被鬼子佔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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