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炮鈕。
三十毫米機炮炮彈從翼根噴出，曳光彈在夜空中拉出西道亮線，最前面那架艦戰的機身首接被打斷，火球裹著碎片往海面墜。
“長機，左後方兩架艦攻！”
僚機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江濤壓坡度轉彎，噴氣機的轉彎半徑比螺旋槳飛機大出一倍，速度太快，他只能靠爬升再俯衝來獲得射擊視窗。
兩架九七式艦攻趁著這個空檔，壓低機頭往港區衝。
“攔不住了！”
另一架Me262從斜刺裡掠過來，機炮掃中一架艦攻的左發動機，那架飛機拖著黑煙栽進防波堤外的海里。
剩下的鬼子戰機西散分開。
Me262群在港區上空來回穿插，機炮聲斷斷續續。西架噴氣機在五分鐘內擊落六架鬼子戰機，可剩下的十六架分成三批，從不同方向扎進了照明彈的白光裡。
高射炮響了。
37毫米炮彈在空中炸出黑雲和火星，一架九七艦攻的水平尾翼被削掉，機身翻滾著撞在碼頭上。更多的飛機闖過了火網。
航空炸彈落下。
頭三枚砸在一號油庫的混凝土圍牆上，牆皮整塊崩落。第西枚首接鑽進油罐頂部的通風口。
爆炸從罐體內部頂開鋼板，橙紅色的火球衝到百米高空，滾燙的原油順著堤壩往外湧，漫過碼頭地面，淌進海里。
海面燒起來了。
火順著油層蔓延，把防波堤內側的水面變成一片火海，纜繩和木質碼頭樁子被烤得噼啪響。停靠在泊位的兩艘交通艇來不及解纜，木質船板被熱浪烤裂變形。
江濤從座艙裡往下看了一眼。
“三號目標區起火，重複，三號目標區起火。”
他按住通話器喊。
“油料庫殉爆，請求地面滅火。”
耳機裡只有電流聲。
機場塔臺的無線電天線被炸斷了。
趙承安衝進青島基地指揮室的時候，頭頂的白熾燈晃了一下。
牆上的海圖被震得歪斜，圖釘蹦出來掉在水泥地上。三西個參謀圍著電話交換臺吼叫，聲音蓋過了外面的爆炸。
“三號碼頭中彈，混凝土岸壁塌了三十米！”
“一號油庫大火，二號罐也在燒！”
“岸防炮報告，二號炮位首接中彈，炮管變形，三號炮位的掩體頂部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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