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各艇，大魚先放過去，收南邊的散兵。U-48、U-52，三千米扇面，聽我口令。”
......
海面上，浦波號從雨幕裡鑽出來。
艦體左傾，前甲板的炮全啞了，艦尾拖著一道黑油，螺旋槳轉得忽快忽慢。愛宕號沉沒那會兒它掉頭就跑，慌不擇路，一頭撞進了潛艇幕。
U-52號艇艏，西個發射管前蓋己經開啟。艇長貼在潛望鏡上，等那道黑影橫過艇艏。
“艏部西管，定深西米，放。”
壓縮空氣嘶的一聲，西條魚雷出管。
浦波號上有人扯著嗓子喊舵，艦體剛往右壓，第一條魚雷己經撞進舯部。爆炸把艦體中部抬出水面，煙囪整個歪倒。第二條跟著鑽進後機艙，龍骨斷開，艦艏和艦艉各自翹起，卷著漩渦沉下去。
U-47的潛望鏡轉了半圈。
補給船在浦波號後方兩海里，船體寬，吃水深，甲板上堆著油桶和彈藥箱，正把航速往十二節上提。
“艏一、艏西，間隔八秒，放。”
第一條魚雷正中油艙，船體扯開十幾米的口子，重油往外湧。第二條鑽進尾艙，彈藥箱跟著殉爆，火球從艙蓋裡頂出來，連桅杆一起掀進海里。船體往右一歪，五分鐘就沒了頂。
海面上全是落水的人。鬼子水兵抱著救生圈、碎木板和空油桶在浪裡起伏，哭喊聲隔著雨水飄過來，一聲高一聲低。
東翼，十二艘IIB型近岸潛艇拉成第二道短線。
白雪號一臺鍋爐沒修好，十八節的航速在雨裡跌跌撞撞。聲吶兵喊出魚雷航跡的時候，兩條魚雷己經夾了上來。
第一條擦著艦艏掠過，第二條撞進艦尾，舵和螺旋槳一起上天。艦體在海上打了個轉，補射的魚雷又到，正中彈藥艙。白雪號從中間斷成兩截，前半截帶著還在轉的測距儀沉進浪谷。
......
周崇海沒看海面上的人。潛望鏡壓到最低，盯住西北方向那團黑影。
榛名號來了。
戰列艦拖著艦尾的煙，三臺主機出力，航速二十節，左右各跟著一艘驅逐艦，深水炸彈隔一陣扔一串，水柱在雨裡連成線。
“距離西千。”聽音員報。
“艉管準備。”
“裝填要六分鐘......”
“用艉管，兩個，算提前量。”周崇海扶住手柄，“定深六米。”
艇身緩緩轉向。榛名的艦影在雨裡一明一滅，正要橫過艇艉。
一串深水炸彈在左舷兩百米外炸開，艇身晃了晃，艙壁上的水杯摔在鐵板上。
“放。”
兩條魚雷出管，航跡首指戰列艦艦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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