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基地一應人員、裝備物資全部就位,就等您過來視察了。
“先看醫院。”陸抗跳下車。
醫院在基地東南角,十幾棟平房圍著紅十字元,門口挖了消毒槽,鋪著石灰。
病房是大通倉改的,鐵架床排成兩列,被子疊成方塊。消毒水味壓著煤煙味。護士端著搪瓷托盤穿來穿去,推車上堆滿剪好的繃帶卷。
“展開多少床?”
“一千二百張,眼下收了七百六,港裡還在轉。”軍醫主任夾著病歷夾板,邊走邊報,“重傷手術間八個,一天西十臺。奎寧、磺胺夠兩個月,麻藥只撐三週。”
陸抗在一張床邊停下。
床上躺著個二十出頭的水兵,腦袋纏滿繃帶,左胳膊吊在胸前。他睜眼看來人,胳膊一撐就要起來。
“躺著。”陸抗把他按回枕頭,“哪條艦的?”
“Z-3。”水兵嗓子發啞,“艦尾中魚雷那會兒我在炮位上,醒過來己經在Z-2的摩托艇上了。”
“一艘艦兩百多號人,就撈上來三十西個。”他喉頭滾了一下,“司令,我還能打炮。”
“先把骨頭長好。”陸抗給他掖了掖被角,
“艦隊要擴,炮位缺人,養好了回艦上接著打。”
旁邊病床上的碼頭工人接話,他是炮擊時砸斷了腿的,不是軍人,也轉來了這裡。
“長官,這兒的藥跟當兵的一樣,護士還給俺輸血。”工人舉了舉還能動的那條胳膊,“俺尋思著,出院就去碼頭報名修船。”
“好。”陸抗點頭,“碼頭上的工地正缺人。”
頓了頓,陸抗接著說到,
“鬼子不會再有機會打進來了...”
......
從醫院出來,進了維修車間。
車間跨度過百步,頭頂天車吊著一臺拆下來的柴油機,鋼纜繃得筆首。
兩排車床轉著,鋼屑捲成螺旋往下掉。幾個技工圍著S艇的發動機殼量尺寸,焊槍吐著藍焰。
“你這都能能修什麼呀?”陸抗拍了拍一臺鏜床。
“柴油機、艦炮液壓機、電臺,S艇殼體補焊都能幹。”車間技師把手套往腰帶上一塞,
“兩千噸水壓機、船用鏜床、曲軸磨床全在庫裡封著,就等港裡船塢騰出來,搬過去就能修主力艦。”
“眼下缺什麼?”
“鋼。”技師答得乾脆,“鍋爐板、裝甲鋼,焊條按天發,每臺爐子每天攤五根,根本不敢敞開燒。”
通訊營在車間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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