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參謀石原晃著手裡的照片，聲音裡帶著焦慮，
“現在陸抗在魯省打得第三師團節節敗退，華北方面軍那邊焦頭爛額，我們根本抽不出兵力增援張鼓峰！再打下去，第19師團的主力就要全折在那裡了！”
旁邊的參謀中島搖了搖頭，“現在撤？丟了張鼓峰，朝鮮北部的門戶就等於向蘇軍敞開了，將來蘇軍隨時可以從圖們江下游進攻朝鮮半島，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擔不起也得擔！”
石原把照片拍在桌子上，“現在的情況，根本打不贏！再拖下去，第19師團全軍覆沒，我們照樣要上軍事法庭！”
爭論聲越來越大，所有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圍著作戰地圖吵成一團。
他們都清楚，現在關東軍的主力都被釘在滿蒙邊境和華夏戰場上，根本抽不出多餘的兵力增援張鼓峰。
尾高龜藏帶著一個師團硬扛蘇軍三個師的進攻，本身就是在走鋼絲，現在鋼絲要斷了，再不下令撤退，就要跟著一起摔下去。
爭論到最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參謀次長多田駿身上。
多田駿站在地圖前，手指在張鼓峰和朝鮮北部的位置來回划著，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要是不撤退，第19師團真的全軍覆沒了，他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沉默了十幾分鍾，多田駿終於咬了咬牙，猛地拍了下桌子。
“給尾高龜藏發A級緊急電報！”
他的聲音冷硬，“立即停止進攻，準備撤退，嚴禁擴大沖突！”
參謀們立刻行動起來，通訊兵飛快地跑到電臺旁邊，手指快速敲擊著按鍵，把命令發往清津的第19師團指揮部。
......
清津的師團指揮部裡，尾高龜藏正站在地圖前，看著張鼓峰的方向出神。
電臺的指示燈突然閃了起來，通訊兵拿著剛譯出來的電報跑進來，臉色發白。
“師團長閣下！關東軍參謀本部的A級急電！命令我們立即停止進攻，準備撤退，嚴禁擴大沖突！”
尾高龜藏接過電報，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猛地把電報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撤退？現在撤退，等於把張鼓峰拱手讓給蘇軍，之前戰死的勇士們都白死了！帝國的尊嚴何在？”
他走到電臺旁邊，親自口述回電，“部隊正在激戰，無法撤退，若強行撤退將導致全軍覆沒，有損皇軍尊嚴。”
電報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關東軍的回電就到了，字裡行間滿是怒氣。
多田駿在電報裡明確威脅，“若不執行命令，將按軍法處置。”
尾高龜藏看完電報，首接把電報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告訴參謀本部，我尾高龜藏寧願戰死在陣地上，也不會下令撤退！”
他拔出腰間的指揮刀，一刀砍在旁邊的桌子上，木屑飛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