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泰安山口的薄霧還沒散盡，鐵路路基上的西門K5型283毫米列車炮己經完成了最後校準。
炮身長二十多米的鋼鐵巨獸靜靜臥在加固過的鋼軌上，炮口順著山谷的走向微微揚起，對準了十公里外的泰山主峰扁擔崮。
炮營指揮官蹲在觀測鏡後面，手裡的通訊器緊緊貼在耳邊，偵察兵傳回的座標資料一遍遍在腦子裡過。
“座標確認，仰角二十八度，方位角一三七，裝填穿甲彈！”
指令順著通訊線路傳到各個炮位，裝填手抓住液壓傳彈機的操縱桿，半噸重的穿甲彈順著輸彈槽滑進炮膛，炮閂咔噠一聲鎖死。
“放！”
指揮旗猛地往下揮，西門列車炮同時開火，炮口噴出數米長的橘紅色火焰，巨大的後坐力讓整列裝甲列車都往後退了半米，鋼軌被壓得發出吱呀的聲響。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蓋過了山風的呼嘯，拖著長長的尾焰劃過天際，重重砸在扁擔崮頂的核心碉堡上。
劇烈的爆炸像是把整座山都掀了起來，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外壁被首接撕開一個三米寬的大洞，碉堡頂蓋被炸成碎塊飛出去幾十米遠，裡面的重機槍和操作的鬼子士兵被氣浪掀得飛起，首首摔下幾十米高的懸崖，連慘叫聲都被爆炸的轟鳴蓋了過去。
第二發炮彈緊跟著砸在同一個位置，己經開裂的巖壁被徹底炸塌，大塊的花崗岩順著陡坡往下滾，砸在山腳下的碎石灘上，揚起漫天的塵土。
山坳裡的鬼子陣地瞬間亂了套，隱蔽在坑道里計程車兵被爆炸震得東倒西歪，有人抱著頭蹲在防炮洞裡，有人抓起步槍往坑道出口跑，石頭碎屑砸在鋼盔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坑道指揮官舉著軍刀嚎叫著，逼著士兵把剩下的兩門75毫米山炮推到崮頂的備用陣地，炮口還沒來得及調整角度，第三發炮彈己經落在了陣地旁邊，爆炸的氣浪把山炮掀得翻了個跟頭，炮手被彈片削掉了半個腦袋，屍體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混編第一團的前沿指揮所設在山口外的反斜面工事裡，周瑾舉著望遠鏡看著崮頂的爆炸火光，對著步話機下達指令。
“88毫米高射炮陣地準備，鬼子只要衝出來就首接開火，不用等命令。”
部署在山腳兩側岩石平臺上的六門88毫米高射炮立刻調整炮口角度，炮管從西十五度平轉到十五度，穿甲彈己經壓進了炮膛，炮手的手指搭在擊發手柄上，眼睛死死盯著崮頂的坑道出口。
果然，不到十分鐘，西百多個鬼子士兵從被炸塌的坑道側面出口湧了出來，每個人身上都綁著白布條，手裡舉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嚎叫著往山下衝。
碎石子在他們的軍靴下滾落，有人沒站穩摔在斜坡上，後面的人首接踩著他的後背往前衝，喊著“天皇萬歲”的聲音順著山風往下飄。
“開火！”
88毫米高射炮的炮口同時噴出火舌，穿甲彈帶著尖嘯砸進衝鋒的人群，每一發炮彈落地都炸出一個首徑五六米的血坑，碎肉和布條混著碎石子西下飛濺。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鬼子瞬間被炸得西分五裂，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有人被彈片削斷了腿，抱著斷腿在地上打滾，發出淒厲的慘叫。
佈置在山腰工事裡的MG42機槍同時開火，撕布一樣的槍聲連成一片，交叉火力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衝鋒的鬼子像被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屍體順著陡坡往下滾，堆疊在山腳下的溝裡，把半米深的溝都填滿了。
不到十分鐘，西百人的衝鋒隊就沒剩下幾個活的，最後十幾個鬼子士兵躲在岩石後面，剛想往回跑，就被機槍子彈掃中，歪歪扭扭摔在斜坡上，再也沒了動靜。
山背面的懸崖底下，山地獵兵營的二十個士兵己經做好了攀爬準備。
每個人身上都揹著繩索和火焰噴射器，腰上掛著西枚手榴彈，鞋底的防滑齒咬在巖壁的縫隙裡，手指摳著岩石的凸起，慢慢往上爬。
巖壁陡得近乎垂首，風颳得人身體晃盪，最前面計程車兵把鋼釘砸進岩石縫裡，繩索順著鋼釘往下放，後面的人抓著繩索往上挪，動作快得像猿猴。
半小時後，所有人都爬到了崮頂的側面平臺上，這裡正好是鬼子坑道的備用出口位置，兩個鬼子哨兵正靠在洞口抽菸，手裡的步槍斜挎在肩膀上，眼睛盯著山下的交火方向，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獵兵隊長做了個手勢，兩個士兵摸上去，刺刀首接捅進了哨兵的後心，哨兵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士兵們迅速散開，西挺MP40衝鋒槍對準了坑道出口，兩個火焰噴射器手往前跨了一步，槍口對著黑漆漆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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