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能見度不到半米,只有手腕上的防水手電發出微弱的黃光。
張順的指尖摸著河床的淤泥裡慢慢摸索,前進了大概二十米,指尖觸到一塊冰冷的金屬外殼。
外殼呈圓形,表面有凹凸的紋路,半米左右的首徑,沉甸甸的壓在淤泥裡。
是九三式磁性水雷,鬼子制式裝備,引信靈敏度調得極高,只要周圍三米範圍內有超過一百公斤以上的金屬物體經過,就會觸發爆炸。
張順對著掛在胸口的水下通訊器,聲音透過水流傳到岸上的接收器裡。
“確認是九三式磁性水雷,固定索綁在沉船的龍骨上,需要切割。”
岸上的王鶴對著步話機回覆,
“小心操作,固定索是三股鋼絲繩,切割的時候注意避開引信部位。”
張順點頭,把水下切割器的開關開啟,乙炔火焰在水下發出淡藍色的光。
他的左手扶著水雷的外殼,右手握著切割器,慢慢對準水雷側面的固定索。
就在切割器的火焰剛碰到鋼絲繩的瞬間,張順的後背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下意識地往左側偏了偏身體,子彈擦著他的氧氣瓶側面飛了過去,打在旁邊的沉船鋼板上,濺起一串細小的火星。
張順心裡一緊,握著切割器的手沒有停頓,火焰繼續燒著鋼絲繩。
岸上的巡邏艇上,瞭望員盯著水下的異動,抓起探照燈往子彈飛來的方向照了過去。
兩道雪亮的光柱穿透水面,照在沉船的殘骸縫隙裡,兩個穿著黑色潛水服的鬼子特攻隊員,手裡拿著防水衝鋒槍,正對著張順的方向瞄準。
巡邏艇上的機槍手立刻扳下扳機,20毫米機關炮的子彈掃在沉船的鋼板上,打出一串凹坑。
鬼子特攻隊員的身體晃了晃,胸口被子彈擊穿,手裡的衝鋒槍掉進水裡,身體慢慢往下沉。
張順沒停手,切割器的火焰燒穿了三股鋼絲繩,最後一股斷裂的聲音順著水流傳到他的耳朵裡。
他伸手抱住水雷的外殼,對著通訊器喊,
“固定索切斷,可以往上拉。”
岸上計程車兵轉動絞盤,鋼絲繩慢慢往上收,水雷順著牽引繩一點點浮出水面。
工程兵圍了上去,用專用的防爆夾具把水雷固定好,放到防爆車上。
王鶴蹲下身,檢查了水雷的引信,確認沒有被觸發,對著身旁計程車兵揮了揮手。
防爆車開到港口外側的空地上,工程兵把引爆裝置接在水雷的引信上,所有人退到五十米外的掩體後面。
王鶴按下引爆按鈕,轟然一聲巨響,水雷炸開十米高的水柱,碎金屬片跟著水流往西周飛濺。
趙承安站在棧橋的護欄邊,看著炸起來的水柱,對身旁的參謀說,
“掃雷艦沿著航道來回巡邏,每發現一顆水雷,都標記清楚位置。”
接下來的三天,掃雷艦在港區航道上往返行駛,磁力探測儀二十西小時開機掃描水下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