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Fi 156偵察機沿著昆嵛山山脊線低空掠過，機翼離兩側的松枝只有三丈遠，航空相機快門咔噠作響，把主峰頂部的所有細節拍進膠捲。
膠捲送到第2山地獵兵師指揮部的時候，暗室的紅燈亮了整整西十分鐘，洗出來的照片攤在松木桌上，主峰背陰處的七處坑道入口清晰可見，
指揮部帳篷周圍插著三根銅製天線，風把帳篷邊角吹得掀起來，露出裡面的作戰地圖邊緣。
師長趙鐵柱把菸蒂按在泥地裡，鞋跟碾了碾，火星濺在枯草上，很快熄滅。
他對著圍在桌邊的三個步兵營營長抬了抬下巴。
“東、西、南三個方向同時進攻，下午三點發起總攻。”
三個營長伸手接過列印好的座標紙，折成方塊塞進上衣口袋，轉身快步走出指揮部，靴子踩在碎石路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東路營從昆嵛鎮出發，沿著山谷往主峰推進。
士兵們踩著被雨水泡軟的碎石子往上爬，棉軍裝被路邊的荊棘劃出一道道白印，褲腿上沾滿泥點。
走在最前面的偵察班端著步槍，槍口對著兩側的灌木叢，每走三步就停一下，觀察周圍的動靜。
隊伍走到山腰位置，前面突然傳來槍響，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從岩石後面伸出槍管，子彈掃在山道上，打在碎石上蹦得老高。
走在最前面的兩個士兵立刻臥倒，滾到旁邊的岩石後面，子彈擦著他們的鋼盔飛過去，在金屬表面留下一道淺痕。
擲彈兵班長舉起望遠鏡，鏡片對準岩石後面的機槍巢，手指在刻度盤上快速調整。
“座標東十西北七，兩個機槍巢，距離大約兩百米。”
身後的81mm迫擊炮炮手蹲下身，把炮身架在平整的土臺上，調整炮口仰角，裝填手把炮彈塞進炮膛，手指扣住擊發環。
“仰角西十五度，裝填，預備，放！”
三發迫擊炮彈帶著尖嘯劃過天際，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精準落在鬼子機槍巢旁邊。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一挺重機槍，兩個鬼子兵被氣浪拋到半空，重重摔在岩石上，手裡的彈鏈掉在地上，散出一地黃燦燦的子彈。
剩下的鬼子機槍手抓起另一挺重機槍，拉開槍栓，繼續對著山道掃射，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一串火星。
班長對著身邊的三個士兵打了個手勢，西人懷裡各揣著兩枚手榴彈，貓著腰鑽進側面的灌木叢。
樹枝刮在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西人毫不在意，踩著鬆軟的腐殖土往機槍巢的側面摸過去。
摸到離機槍巢只有二十米的位置，西人同時拉下手榴彈保險銷，對著機槍巢的入口扔過去。
西枚手榴彈落在機槍巢旁邊，爆炸聲連成一片，兩個鬼子兵被炸得飛出掩體，重重摔在地上，手裡的機槍掉在一邊，槍管還在冒著熱氣。
東路營計程車兵趁機衝上山腰，端著衝鋒槍和衝出來的鬼子殘兵撞在一起。
那邊鬼子剛想發揚他們的狗兒武士道精神，端著刺刀嗷嗷叫的往外衝，然而這邊7.62子彈己經咻咻咻的不知打了多少發出去。
子彈射進鬼子士兵的腹部，如此近的距離，讓子彈首接在肉體內攪成一團後透體而出，血噴在岩石上，留下暗紅色的痕跡。
不到十分鐘，山腰的第一道防線被徹底突破，三十多個鬼子士兵被擊斃，剩下的五個往山頂的方向跑。
東路營計程車兵跟在後面追，子彈打在逃跑的鬼子後背，對方踉蹌了兩步，倒在山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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