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省是華北的門戶，現在落在陸抗手裡，平津隨時面臨威脅，居然還要暫停進攻？我建議立刻從關東軍抽調第2、第8師團南下，三個月之內收復魯省，把陸抗的腦袋砍下來掛在濟南城門上！”
宇垣一成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指尖敲了敲桌面。
“板垣君，你忘了張鼓峰的教訓？關東軍一旦抽調兩個師團南下，滿洲的防禦就會出現缺口，蘇軍要是趁機南下，誰來負責？對蘇戒備不可鬆懈，關東軍的兵力不能動。”
“蘇軍己經簽了停戰協定，短時間內不會動手！”板垣徵西郎的聲音拔高了一度，
“現在不打魯省，等陸抗把防線修穩了，再想打就要付出十倍的代價！”
“那也要等江城結束再說！”宇垣一成的語氣沒有半點鬆動，“現在華中方面軍的主力都在江城外圍，兵力己經用到了極限，再抽調關東軍南下，後勤補給根本跟不上，到時候兩頭都要出問題。”
兩人爭執不下，視線同時轉向主位的近衛文麿。
近衛文麿把鋼筆放在檔案上，指尖點了點桌面上的兩份戰報，一份是魯省失守的報告，一份是華中方面軍發來的江城外圍作戰捷報。
“我提個方案，南攻北守。”
近衛文麿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作戰室靜了下來。
“集中所有兵力攻取江城，逼迫國府投降，只要國府垮了，陸抗一支孤軍撐不了多久。魯省方面暫時只保持監視與牽制，不用發動大規模進攻。”
杉山元點了點頭，接話道。
“我同意這個方案。關東軍第2、第8師團暫時在滿洲待命，隨時可以南下，只要陸抗敢亂動，兩個師團立刻壓上去，形成戰略威懾。華北方面軍收縮防線，守住津浦鐵路北段和平津地區就行，不用跟陸抗硬拼。”
米內光政拿起桌上的電報，翻了兩頁。
“海軍方面己經完成了江城外圍江面的清掃，長江艦隊的艦炮可以首接轟擊國府軍的岸防工事，畑俊六的第十一軍正沿長江南北兩岸同時推進，最快半個月就能打到江城城下。
現在把兵力往魯省調動，只會耽誤江城會戰的進度。”
宇垣一成跟著點頭，板垣徵西郎沉著臉，沒再說話。
少數服從多數，方案最終透過。
參謀次長拿起筆，在作戰計劃上籤下字，教鞭重新指向地圖上的魯省區域。
“對魯省的策略定為，廣域偵察、切斷補給、待其自亂。華北方面軍派出別動隊滲透魯省，破壞鐵路、公路、糧庫，同時切斷魯省和國府控制區的聯絡，等陸抗的物資消耗得差不多了，再發動進攻。”
會議結束，五個人先後離開作戰室，廊道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參謀次長站在地圖前，看著魯省的位置，把手裡的教鞭放在桌上。
他心裡清楚，這個方案本質上是緩兵之計。
陸抗的部隊戰鬥力太強，貿然進攻只會撞得頭破血流，只能先拖著，等江城會戰結束，再騰出手來收拾魯省。
至於能不能拖得住，誰也不知道。
......
三小時後，北平南苑機場的跑道上，一架九七式運輸機緩緩降落，舷梯放下，岡村寧次穿著軍裝走下來，軍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