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洲立兵把戰報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半天沒說出話。
三十輛裝甲車，不到一個小時就全沒了，這仗根本沒法打。
參謀長站在旁邊，遞過一份華中方面軍發來的電報，荻洲立兵掃了一眼，電報上說第16師團己經從合肥出發，預計三天後抵達固始，讓他暫時停止進攻，固守現有陣地，等援兵到了再合圍潢川。
荻洲立兵捏著電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命令各部隊後撤五公里，沿白露河構建防線，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主動進攻。”
參謀長應聲，轉身出去傳達命令。
指揮部裡的參謀們面面相覷，都知道這一仗是打不動了。有104軍的重炮和空中支援，再硬攻潢川，只會把整個第13師團都搭進去。
......
潢川城內的59軍指揮所裡，張自忠站在觀察哨的位置，拿著望遠鏡往西南方向看，斯圖卡轟炸時的火光他看得清清楚楚，後來鬼子陣地的混亂也盡收眼底。
副官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剛收到的戰報，臉上滿是笑意。
“長官，104軍的裝甲部隊撤回來了，把鬼子的戰車大隊全滅了，打死了鬼子的大隊長，我們這邊正面的佯攻也撤下來了，傷亡不到一百人。”
張自忠放下望遠鏡，接過戰報粗粗掃了一遍，轉頭看向旁邊的黃維綱。
“看見沒，這才叫步炮空協同作戰。飛機炸完坦克衝，坦克衝完步兵清，一環扣一環，委員長的嫡系德械師，也打不出這種水準。”
黃維綱點頭，指著戰報上的傷亡數字，“咱們打了快十天，傷亡快一萬人了，人家打了不到一天，就毀了鬼子一個戰車大隊，傷亡還不到一百人，這裝備差距確實太大。”
張自忠沒說話，走到桌邊拿起筆，給第五戰區的白健生髮電報，詳細彙報了今天的戰況，特意提到104軍的空中支援和裝甲突擊能力，請求多撥一批防毒面具和彈藥，配合104軍鞏固防線。
電報發出去沒多久，白健生的回電就到了，說己經協調後勤部往潢川調五百套防毒面具和十萬發子彈，明天就能運到。
指揮所裡的參謀們都鬆了口氣，有104軍在側翼守著，鬼子暫時攻不上來，潢川的防線算是穩住了。
前沿陣地上的59軍士兵聽說104軍把鬼子的戰車大隊全滅了，都發出一陣歡呼，有人把手裡的步槍舉過頭頂，朝著西南高地的方向揮。
之前被鬼子毒氣彈打出來的沉悶氣氛一掃而空，士兵們抓緊時間修補工事，補充彈藥，等著接下來的戰鬥。
商丘機場的跑道上，三架斯圖卡轟炸機緩緩降落，地勤人員立刻圍上去，檢查飛機的受損情況，補充燃油和彈藥。
陳海從座艙裡跳下來，摘下飛行帽，接過地勤人員遞過來的水壺，仰頭灌了兩大口。
旁邊的領航員走過來，遞過作戰記錄，“隊長，這次轟炸摧毀鬼子裝甲車三十輛，炸死炸傷鬼子兩百多人，咱們的飛機沒受損，彈藥還剩一半。”
陳海把水壺遞回去，看著停機坪上排列整齊的斯圖卡機群，開口，“上報指揮部，請求明天再出動一個編隊，炸鬼子的白露河防線，幫地面部隊減輕壓力。”
領航員點頭，轉身往指揮部的方向走。
陳海站在跑道邊，往潢川的方向看，遠處的炮聲己經停了，風捲著硝煙的味道飄過來，他知道接下來的仗只會更難打，但他們握有制空權，鬼子再怎麼折騰，也佔不到便宜。
九月十五日凌晨，鬼子第13師團的部隊全部後撤到白露河以北，沿著河岸構建工事，鐵絲網和地雷區沿著河岸鋪開，重炮陣地部署在河岸後側的高地上，之前的進攻態勢徹底轉為防守。
荻洲立兵站在師團部的觀察哨裡，拿著望遠鏡往潢川的方向看，104軍的西南高地上，火炮的炮管清晰可見，空中偶爾有斯圖卡轟炸機掠過，飛得很低，機翼下的炸彈掛架看得清清楚楚。
通訊員跑過來，遞過一份情報，“師團長，第16師團的先鋒聯隊己經抵達固始，主力部隊正在往這邊趕，預計三天後就能和我們會合。”
荻洲立兵放下望遠鏡，點了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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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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