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滋啦響了兩聲，周瑾的聲音傳出來，混著裝甲車發動機的悶響。
“原地固守，裝甲梯隊二十分鐘後到，炮營的牽引車在你部後方五里，別讓零散鬼子摸過來。”
趙磊應了聲，掛了電話，抬手招呼士兵清理橋面。
兩個士兵把鬼子的屍體拖到路邊，撒上雪蓋住血跡，剩下的人把被炸散的沙包重新堆到橋頭，架起MG42對準南岸的彎道。
風捲著雪粒打在鋼盔上，遠處傳來坦克履帶碾過鋼軌的聲響，越來越近。
......
同一時間，濟南張莊機場的跑道邊，積雪被掃到兩側，堆成半人高的雪壟。
十二架Me262並排停在停機坪，發動機罩著棉套，機翼下掛著副油箱和航空炸彈。
地勤班長陳有富蹲在起落架旁，用扳手擰緊輸油管的接頭，棉手套上沾著黑色的機油。
帶隊的中隊長江濤拿著航線圖走過來，靴底踩在雪地上咯吱響。
“兗州機場的跑道清理完了？”
陳有富把扳手塞進工具包，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
“半小時前剛通的電話，跑道掃了三千米，導航燈用馬燈代替，三米一盞，錯不了。
副油箱都加滿了，足夠來回，五十公斤航彈掛了西顆，剩下的架次帶機槍彈。”
江濤低頭看航線圖，指尖點在兗州以南的導航點上。
“我們先轉場過去，連夜熟目標，明天一早沿津浦線巡邏，遇上鬼子的偵察機首接趕跑，不許讓他們低飛。”
地勤扯掉髮動機上的棉套，機械師坐進座艙，按下啟動按鈕。
渦輪發動機的嗡鳴由低到高，尾噴口噴出的氣流把跑道上的浮雪吹出去十幾米遠。
江濤扣上飛行帽，爬進座艙，拉上艙蓋。
第一架Me262滑上跑道，加速，拉起，機翼上的鐵十字標識在夜色裡晃了晃，很快消失在南邊的雲層裡。
十二架飛機依次升空，編隊往兗州方向飛。
一個小時後，機群降落在兗州野戰機場，跑道邊的馬燈晃著昏黃的光。
地勤早就等在停機坪，飛機剛停穩，就有人拖加油管，有人擦炮管，有人把新的目標座標卡遞到飛行員手裡。
江濤跳下飛機，拿著座標卡走到停機坪邊的黑板前，用粉筆把確山、宿縣的位置圈出來，給飛行員標註俯衝航線和脫離角度。
雪還在落，粉筆灰混著雪粒落在棉飛行服上。
......
駐馬店的鬼子第五獨立旅團司令部裡，火盆燒得正旺，炭塊裂開發出脆響。
中川浩二坐在桌後，手裡捏著岡村寧次發來的電報紙，指節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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