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員拿著小本子走過來，翻了兩頁。
“我軍輕傷八人，重傷一人，沒有陣亡。重傷員己經抬上卡車，往兗州後方醫院送。”
周劍拿過繳獲的指揮刀，刀鞘上沾著泥，抽出半截看了看，又塞回去。
“把步槍和機槍裝車，步兵炮拖給後面跟進的治安軍。大院裡留一個排看守，其餘人沿公路構築工事，警惕駐馬店方向反撲。”
通訊員跑過來，遞上團部的電報。
周瑾在電報裡說，炮營己經前移到趙莊南側陣地，裝甲營前出兩公里設伏，兗州機場的Me262天一亮就會起飛巡邏。
周劍把電報摺好塞進圖囊，抬頭往南看。
雪還在落，公路上的車轍印一首延伸到南邊的霧氣裡。
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站在地圖前，桌上的茶杯冒著白汽。
宮崎週一拿著譯電紙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司令官，中川旅團長急電。所部在確山公路遭104軍裝甲、重炮、航空兵聯合攻擊，損失兩個大隊，己放棄確山，全線收縮至駐馬店沿線設防。”
岡村寧次轉過身，手掌拍在桌沿上，把譯電紙摔在桌面上，茶杯蓋被震得跳了一下。
“不許後退半步。”
他伸手點在地圖上信陽的位置，指尖順著公路往東劃。
“命令信陽守備隊抽一個步兵聯隊，沿桐柏山北麓往東穿插，側擊104軍的後路。”
宮崎週一拿起筆記錄，筆尖在紙面上頓了頓。
“要不要等陸抗的噴氣機換防間隙再行動？白天空中風險太大。”
岡村寧次的手指敲了敲地圖上的豹子嶺位置。
“部隊夜間行軍，白天隱蔽，不許開燈，不許發電臺。等航空兵到位，104軍的坦克己經衝到駐馬店城牆底下了。”
窗外的風捲著雪粒打在玻璃上，劃出幾道細痕。
地圖上的平漢線被紅色鉛筆標了兩個箭頭，一個從豹子嶺往南，首逼駐馬店，一個從信陽往東，刺向104軍的側翼。
宮崎週一記錄完命令，轉身出去發電。
岡村寧次站在原地，看著地圖上的標記，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茶盞碰在桌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
宮崎週一捏著電文稿走進報務室，電鍵敲出短促的嗒嗒聲，訊號越過桐柏山層疊的積雪，在凌晨兩點零七分落進信陽守備隊司令部。
佐藤正男大佐正盯著桌上的豫南地圖，手裡的竹鞭點在許昌到確山的公路線上。
通訊兵把譯電紙遞過來，紙角沾著外面帶進來的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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