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壯站在一門炮的炮架旁,舉著望遠鏡往南邊看,冷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都精神點,車來了聽我命令,第一群炮彈必須把機車打癱,別讓它退回去。”
......
南邊的鐵路線上,一列黑色的日式軍列正碾著結冰的鐵軌往北開。
機車頭的煙囪冒著粗黑的煙柱,車輪撞著鐵軌接縫,發出哐當哐當的節奏聲。
車頭的大燈蒙著黑布,只漏出兩道窄窄的光,照在前面的雪地上。
悶罐車廂的門拉開了一條縫,輜重軍曹山本靠在車門邊,腳邊放著一個燒著木炭的破鐵盆。
三個士兵抱著三八大蓋打盹,腦袋隨著車廂的晃動一點一點。
一個年輕的二等兵湊到火盆邊,搓了搓凍僵的手,壓低聲音。
“軍曹,旅團都撤到信陽了,我們這時候往駐馬店送彈藥,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山本抬手扇了他後腦勺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八嘎,岡村司令官的命令,信陽的守備隊還等著這批彈藥擋104軍的坦克,誤了軍機大家都得切腹。”
機車駕駛室裡,車長佐藤看著速度表,伸手把手閘往下壓了壓。
“前面是老鴰嶺彎道,減速到二十公里,小心積雪埋了道岔。”
司爐往爐膛裡添了一鍬煤,橘紅色的火光映在他沾著煤灰的臉上。
“聽說第三大隊在豹子嶺讓104軍的重炮全端了,我們這時候上去,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佐藤啐了一口帶煤渣的唾沫,眼睛盯著前面的鐵軌。
“少廢話,天還沒亮,他們的飛機看不到,過了彎道再有二十分鐘就到駐馬店,卸完貨立刻返程。”
後面的平板車上,蓋著帆布的炮彈箱摞了三層,旁邊堆著麻袋包裝的大米,繩子捆得嚴嚴實實。
車輪碾過結冰的鋼軌,濺起細碎的冰碴。
老鴰嶺前沿觀察所裡,吳小順突然按住李滿倉的手腕,手指往南邊的霧靄裡指。
“班長,燈光。”
李滿倉把眼睛貼到炮隊鏡上,鏡頭裡出現了機車頭的昏黃光斑,正順著鐵軌慢慢往北挪。
他伸手拍了拍電話兵的肩膀,語速飛快。
“距離五千九,時速三十公里,軍列一列,機車一臺,車廂十二節,正向北行駛。”
電話兵快速搖通炮陣地的電話,送話器貼在嘴邊。
“長江長江,發現目標軍列,距離5900,時速30,正向我彎道區域駛來。”
炮陣地上,王大壯一把抓過聽筒,另一隻手把插在雪地裡的小紅旗拔出來。
”。正修叉夾等炮各餘其,試炮一,0016尺標,371向準基,頭車機標目,填裝彈甲穿,意注營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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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完備準炮一“
”!好炮二“
”!好炮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