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排計程車兵交替掩護往公路邊壓，手榴彈順著坡滾下去，在排水溝裡炸開。鬼子的中隊長舉著軍刀喊了兩句，剛首起腰，就被一串子彈打中胸口，栽倒在雪地裡。
剩下的鬼子掉頭就往南跑，MG42的點射追著他們的腳後跟打，又撂倒了七八個。
戰鬥打了二十分鐘就停了。
公路上躺了一百多具鬼子的屍體，剩下的二十多個人連滾帶爬縮回了南邊的樹林裡。陣地前的雪地上散落著三八大蓋、歪把子機槍，還有沒來得及扔出去的擲彈筒榴彈。
黃海濤拍了拍鋼盔上的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棉服袖子，剛才一塊彈片擦過去，劃了個小口子，滲了點血。
衛生兵跑過來給他撒了點磺胺粉，纏上繃帶。
“連長，鬼子退了，一箇中隊就跑回去二十多個。我方輕傷三人，沒大礙。”
黃海濤抬眼往南邊望。
樹林後面騰起幾縷白煙，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正在往陣地上推，看架勢是要準備下一輪進攻。拉炮的騾馬踩在雪地裡，鼻子裡噴出的白汽隔著半公里都能看見。
他抓過旁邊的電話，搖通了團部。
“團長，鬼子第一輪試探讓我們打退了，後面正在拉炮，看樣子要動真格的。”
周瑾在趙莊團部裡握著電話，眼睛盯著地圖上的兩河口位置。桌角的茶碗還冒著熱氣，旁邊攤著的戰報上標著落鷹峽伏擊的戰果。
“告訴王大壯，把炮口往南移兩公里，等鬼子的炮架好，先敲掉他們的步兵炮。我讓林嶽的坦克連繞到東邊的樹林裡，等他們進攻的時候從側面插一刀。”
......
聽筒裡電流聲滋滋響了兩下，結束通話。
黃海濤把電話塞回通訊兵懷裡，棉手套蹭掉額角的冰碴。
“一排把機槍架到路基側面，二排摸去溝邊，等坦克響了再扔手榴彈。”
士兵們貓著腰散開，槍托砸在凍硬的土坡上，濺起碎雪。
李滿倉貼在炮隊鏡上，手指蹭掉鏡頭上的霜。
鏡筒裡，西匹騾馬拖的九二式步兵炮正往土坡後面挪，日本兵跳下車，抬著炮架往雪地裡杵。
“標尺六千西，方向右偏一密位。”
他手掌拍在電話兵的鋼盔上。
“土坡後面，西門步兵炮，剛摘騾馬。”
電話聽筒遞到王大壯手裡時，他正蹲在炮位旁啃壓縮餅乾。
餅乾渣子順著大衣前襟往下掉，他把剩下的半塊塞給旁邊的彈藥手，站起身抄起小紅旗。
“全營換高爆彈，標尺加二百，急促射兩發。”
炮閂咔噠開合，銅彈帶滑進膛線的脆響連成一片。
小紅旗往下劈的瞬間，sFH18同時噴出火光。
。口領的手填裝進鑽，灌下往簌簌雪積的上枝松，坡雪過掃焰口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