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們己經三天沒閤眼，手術服上的血漬幹了一層又一層。
104軍的醫官揹著藥箱走進來，蹲下身給一個傷腿計程車兵檢查傷口。
磺胺粉撒進去，傷兵疼得首抽冷氣，牙縫裡擠出一句。
“長官，你們可來了。”
醫官一邊纏繃帶一邊點頭。
“來了，沒事了。盤尼西林馬上就到，先給你退燒。”
廟門外，士兵們扛著沙袋加固江防工事。88毫米高射炮拖上炮臺，炮口對準江面。
工兵在江岸埋設反坦克地雷，拉上帶刺的鐵絲網。
黃海濤站在炮臺最高處，舉著望遠鏡往南看。江面上的霧散了，遠處的九江方向隱約能看見軍艦的桅杆。
他放下望遠鏡，轉頭對身邊的通訊兵說。
“給團部發報，請求炮營前移，增強要塞岸防火力。再請航空隊派偵察機沿長江巡邏，盯住鬼子艦隊動向。”
通訊兵轉身跑向電臺車。
江風颳過炮臺，捲起地上的雪沫。那面千瘡百孔的青天白日旗還在旗杆上飄著，彈孔裡灌進風，獵獵作響。
......
濟南，第十戰區司令部。
炭火盆燒得正旺，牆上的地圖被熱氣燻得髮捲。陸抗站在地圖前，手裡捏著半截鉛筆，筆尖點在田家鎮的位置。
門簾掀開，林默帶著一身寒氣進來，把電報放在桌角。
“司令，周瑾來電，我部前鋒己到達田家鎮要塞。
稻葉西郎率殘部沿小路撤往九江，途中遭我偵察分隊襲擾，傷亡不小。
李介立部殘餘守軍不足兩千，傷員過半，糧食彈藥只夠撐兩天。”
陸抗拿起電報掃了一眼，遞給孫明遠。
“讓輜重團立刻調兩車糧食、一車藥品送過去，再派一個工兵連協助修復要塞炮臺。
告訴周瑾，留一個營守田家鎮，主力繼續沿江西進，前出到碼頭鎮，構築防線。”
孫明遠點頭，把命令記在本子上。
“稻葉西郎退到九江，短時間內無力再攻，江城的圍算是解了。”
秦鋒站在旁邊，手指在地圖上量了量田家鎮到九江的距離。
“鬼子海軍還在長江上，不能掉以輕心。要不要讓斯圖卡起飛，炸一下九江的碼頭？”
陸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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