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實過?”
“海軍顧問團裡有人在威廉港服過役。測距儀天線、炮塔仰角指示器,全對得上。”斯林把另一頁電紙按在桌上,
“雷德爾的海軍週報也在這兒。根據我們的情報,德意志人自己的兩艘沙恩霍斯特級,一艘在幹船塢換螺旋槳,一艘拆了氣缸修主機,全在港裡趴著。”
沃爾科夫把照片放回桌面,手收回來,擱在膝蓋上。
“可青島外海這艘,跟他們的同級艦一模一樣。”
“連打仗的路數都一樣。”斯林翻過一頁電紙....
菸斗重新點上,他吸了兩口,煙霧在燈柱裡散開。
“步槍,機槍,西號坦克,黑豹坦克,Me262……這些我都能替他找理由。克虜伯的圖紙,流亡的技師,容克老爺們的舊關係。陸軍裝備,華夏人拿去打日本人,對我們有利,給了也就給了。”
他把菸斗從牙縫裡取下來。
“但是軍艦不行。
沃爾科夫同志,造一艘三萬八千噸的軍艦,要船塢,要三百噸龍門吊,要裝甲鋼軋機,要蒸汽輪機生產線,還要一千六百名在海上操練了多年的水兵。
這種船,德意志人自己也只有兩艘。他們把同級艦送到了華夏人手裡......你告訴我,這是買賣?”
沃爾科夫沒出聲。
“這是押注。”斯林自己接下去,“柏林和濟南之間,有一份我們不知道的協議。這個陸抗,有沒有可能,己經是德意志人在華夏的代理人了?”
屋裡只剩暖氣片的嘶聲。
沃爾科夫翻開公文包,取出遠東情報彙總,紙頁裁得不齊。
“遠東情報網的工作,我們......”
“我正要問這個。”斯林打斷他,“克格勃的同志們,在歐洲乾得很漂亮。
東京的小組,連參謀本部的會議紀要都弄得到,可濟南呢?”
他伸手點向牆上的遠東地圖,山東半島的位置釘著一面小紅旗。
“他的坦克什麼時候成軍,我們事後看通報。飛機什麼時候轉場,我們也是看報紙。如今他手裡多了一支幾萬人的海軍,我的情報總局,是從重慶的號外頭一個知道的。”
沃爾科夫的鬢角滲出汗,順著耳根往下淌。他沒敢擦。
“這對國家不是好事。”斯林的聲音放平了,“東線,關東軍盯著遠東集團軍;西線,柏林的報紙天天罵xx。
我們跟德意志在做生意,條約也在談,可你我心裡都清楚,這一仗早晚要打。軍隊剛經過清理,指揮員換了一茬,你知道的,我們國家要喘口氣。”
他走回窗邊,外頭的雪把探照燈的光柱揉成一團白。
“這個節骨眼上,華夏最大的一支武裝力量徹底倒向柏林......德意志的技師駐在濟南,德意志的軍艦停在青島,他們的潛艇今天封得住黃海,明天就摸得到津輕海峽。這個後果,你擔得起,我擔不起。”
沃爾科夫站了起來。
“斯林同志,遠東情報站的整改,我親自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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