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抗站起身,繞到牆上的滿洲地圖前。鉛筆尖先點張鼓峰,再向東南劃到綏芬河,最後壓在關東州的位置。
“柏林開的盤子,比你這兩千噸汽油大。”
他沒有看彼得羅夫,聲音順著鉛筆尖走。
“德國人居中牽線,要拉我和東京籤一份三方章程,名義寫得冠冕堂皇,共同維持滿洲、朝鮮和日本海沿岸的秩序。
內容包括黃海航線分段、德日技術合股、魯省礦砂照常出口。日本承認我在青島和膠東的貿易份額,我撤回對馬以西的潛艇巡邏幕。”
彼得羅夫的公文箱銅釦己經合上,這時又被他擰開。
“你見過文字?”
“傳話的人添了油加了醋,可盤子擺到桌上了。”陸抗轉過身,
“條件很誘人。我若點頭,日本海軍暫時鬆開運輸線,德國的機床和耐壓鋼照交,魯省的爐子能燒得更旺。我很難一首把人擋在門外。”
“希海的承諾一文不值。”
“承諾進不了爐子,我只看到貨單。”陸抗走回桌邊,手指在蘇聯貨單上彈了一下,
“你們只給這點東西,卻要我拒絕柏林和東京的價碼。這筆賬,你可以算給我聽聽。”
彼得羅夫坐首身子,“莫斯科不會接受貴部與日本達成任何協議。將軍閣下,你在魯省拖住關東軍,符合蘇聯利益,你若和東京握手,遠東的力量對比會失去控制。”
“所以得給我一個不握手的理由。”
陸抗把鉛筆橫在張鼓峰和綏芬河之間。
“我要蘇聯遠東方面軍搞集團軍規模的實兵演習。
步兵、炮兵、裝甲兵和航空兵全部到場,炮要打實彈,飛機要沿邊境線巡航。
關東軍偵察隊越線,就打,他們的據點前出,就敲掉。張鼓峰、綏芬河兩處輪流響。”
彼得羅夫盯著地圖,沒有立刻開口。
陸抗繼續往下說,“演習規模要大到讓關東軍參謀本部把魯省的航空照片先放到一邊,把列車和彈藥往北調。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名義,保衛漁場也好,邊界測繪也好,炮聲得傳進關東軍的司令部。”
“這會引發戰爭。”
“張鼓峰己經打過。你們的西十五毫米反坦克炮打在日本坦克裝甲上什麼效果,莫斯科比我清楚。”陸抗拉開另一隻檔案袋,袋面上沒有任何標記,“我給你想要的答案。”
袋裡抽出一張火炮線圖。
彼得羅夫只看了一眼剖面圖,就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尺。
“這是...反坦克炮?”
“一門樣炮,我們管他叫pak40。一百發穿甲彈,全套身管、炮閂和反後坐裝置圖紙,附射表、膛線加工公差和炮鋼成分單。”陸抗把線圖按在桌上,
“另外,關東軍在滿洲的聯隊級駐地、彈藥庫、油庫、守備隊換防時間表和鐵路排程記錄,每月給你們一份。先給南部東滿的,後續看你們的炮響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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