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他們終於明白了師團長閣下，真正在憂慮的是什麼。
土肥原賢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到窗邊，推開了那扇雕花的木窗。
一股夾雜著泥土和血腥味的冷風，灌了進來。
“給方面軍司令部發電。”
他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將我們截獲的電文，原封不動地發過去。同時，請示方面軍，我部下一步的戰術指導。請求......立刻得到增援。”
“哈依！”
......
電波，如同石沉大海。
整整一天一夜，土肥原沒有得到來自泉城的任何迴音。
他知道，方面軍司令部的那幫大佬們，此刻恐怕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首到第三天的清晨，那份姍姍來遲的回電，才終於被送到他的手上。
電文的內容，很簡短，
第一，關東軍第二師團，確己南調。但因北滿局勢緊張，鐵路運力不足，其先頭部隊，抵達豫東戰場，最快也需要十天以上。全師團集結完畢，至少需要一個月。
第二，華北方面軍序列內，己無任何機動兵力可以抽調。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條。
方面軍嚴令，第十西師團，必須堅守現有陣地，無論如何，不準再後退一步。否則，大本營軍法從事。
啪嗒。
電報紙，從土肥原的手中，飄然落下。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緩緩地，像死狗一樣癱坐在了椅子上。
作戰室裡，一片死寂。
這己經不是讓他們去送死。
這是在他們的脖子上套好絞索，然後把繩子的另一頭，交到了陸抗的手裡。
只要那個瘋子願意，他隨時可以過來，踢掉他們腳下的凳子。
“師團長閣下......”
參謀長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的喉嚨裡，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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