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對國師自然是敬之愛之,可楚二不同。他日日與國師過不去,此前被訓成那樣兒了還頻頻往國師跟前湊,如今更是了不得,恨不能整日膩在一處!他又自小喜歡那些個毛絨的小東西,得知國師就是狸奴,怕是臉都要笑爛了。”
“我也是今個兒才知坊間竟有妄議國師的話本,命人查封時那人還苦哈哈求我寬恕,道你家楚二也買了一份。原以為楚二隻是好奇自己的風流事,如今越想越覺不對,他若沒那些個心思,買那玩意兒作甚?”
楚父充楞:“什麼話本?”
“國師與楚將軍的二三事。”裴尚書嘆了口氣道,“你確定要我繼續說嗎?”
楚父:“……”
裴應忠眯起眼:“你當真不知?前日問起我那逆子,他神情慌亂,支吾不肯言,想來定是知曉內情的……楚二素來張揚,根本不加掩飾,如今又正大光明搬進了國師府,你當真沒有察覺出半分異常?”
楚父邪火衝頂,此刻竟連掩飾都顧不得,慌亂之下張嘴便罵:“混賬玩意!竟還有如此事?!”
又猛然憶起昨夜孽子跪在自己跟前說:那般對他,聘書還好好的……楚父回神,終於反應過來話裡未盡之意,恨不能立刻衝過去把那孽障捉回來,扔回祠堂家法伺候!
“楚二簡直是越來越放肆了。楚賢弟,你若不嚴加管教,我等也只能上報皇上,請皇上出面干預了。”
定遠侯想起此前和自家閨女的事兒就膈應的慌,憶起往事點點滴滴,越覺楚賢侄藏的深。是斷袖便早說啊,看上誰不好,偏要看上國師。
國師預言也果真準的可怕,就是不知這斷袖斷到自己身上會如何作想……
思及此,定遠侯又語重心長道:“如此驚世駭俗之事,如何做得?你可要多勸勸啊,莫要犯了忌諱,誤此終身……”
*
楚晏尚不知自己斷袖已然斷的人盡皆知,他坐在馬車裡,正忙著哄貓。
“我錯了。”楚晏去碰漓玉的手,被掙開又大著膽子去摸,來回幾次漓玉煩了,楚晏心下一喜,立刻握在掌心,揉著他的手指道:
“應該早些回來陪你的。我以為你睡熟了不喜被人打擾,想著晚些回,怎知害你先尋過來,還遇到如此事……我看看,揍疼了沒有?那廝人高馬大的,渾身硬骨頭,可莫要疼著小鯉魚的手……”
“不是尋你,厚臉皮。”漓玉冷冷抽回手,“再用這般膩死人的腔調,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轟出去?”
楚晏忙討饒:“信信信……”
“餓了吧?要不要先吃點小食?”楚晏拿過其中一個食盒,開啟上面那層,滿滿一碟蝦肉,他拆開一側銀筷夾著投餵,邊道,“我晚間也沒歇著,親自剝的,特意調的醬醋汁,嚐嚐看?”
漓玉確實餓了,聞言挑剔地湊過去嗅,嚐了口味道確實不錯,索性就著他的手吃起來。
“味道如何?”
“一般。”
這是暫時不打算消氣了,楚晏頷首表示明白,嘴上接著哄道:“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他出現在你面前。”
漓玉睨他一眼,男人眉目低垂,萬般情緒都掩於長睫之下,他嚼著蝦,慢條斯理吞嚥完,忽然湊近去嗅男人喉頸。
楚晏渾身僵直,筷子都顫了顫,險些釀成大禍。
“你沒有難過,反而藏著一點開心。”當然,還有十足的火氣和暴戾。
漓玉看著他道:“不要在我面前裝可憐。”
“……”楚晏怦怦亂跳的心臟倏然變得平穩,他“哦”了聲,夾起一筷子蝦,繼續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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