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結束的第二天，龍都的天剛矇矇亮，旅館的走廊裡就靜悄悄的。
雷和凱特昨天看完敗者組復活賽，回房間倒頭就睡，特瑞更是抱著蘭螳花睡得跟死豬一樣，呼嚕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龍淵本來也想多睡會兒，結果懷裡的朵朵天不亮就醒了，軟乎乎的小手在他臉上摸來摸去，湊在他耳邊小聲說想去逛商場。
龍淵哪能拒絕自家小姑娘的要求。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換了件黑色的連帽衫，就牽著朵朵的手出了門。黑色金古橋本來想變成車送他們，被龍淵一腳踹回去了——難得陪朵朵逛個街，帶個鐵疙瘩算怎麼回事。
兩人打了輛計程車，直奔龍都最大的奢侈品購物中心。
上午九點的商場人還不多，玻璃幕牆擦得鋥亮，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板上，映出細碎的光斑。朵朵穿著一身白色的棉布連衣裙，藍髮用一根白色的發繩鬆鬆地紮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手裡攥著龍淵的一根手指，好奇地東張西望，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
龍淵牽著她的手，慢悠悠地逛著，眼神全程都黏在朵朵身上。路過一家童裝店的時候，他停下腳步，低頭揉了揉朵朵的頭：“走，進去給你挑幾條新裙子。”
朵朵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好！”
這家店是全龍都最貴的童裝品牌，裝修得像個公主城堡，裡面的裙子全是手工定製的，一條就要五位數。店員看到龍淵和朵朵進來，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龍淵沒理店員，自己走到衣架前，挑了一條天藍色的蕾絲連衣裙，又拿了一條白色的紗裙，遞給朵朵：“去試試，看看好不好看。”
“嗯！”朵朵接過裙子，蹦蹦跳跳地跑進了試衣間。
龍淵靠在旁邊的衣架上，隨手翻著掛在上面的小裙子，嘴角不自覺地帶著笑意。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三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我靠，那妞正點啊。”
“藍頭髮的，長得跟個瓷娃娃似的，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
“走，過去搭個訕。”
龍淵的手頓了一下，眼神里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他沒回頭，依舊翻著手裡的裙子，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三個穿著花裡胡哨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為首的那個染著一頭黃毛，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正是龍家的大少龍浩翔。他身後跟著龍傲天和龍玄天，三個人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眼神色眯眯地盯著試衣間的方向。
沒過多久，試衣間的門開了。
朵朵穿著那條天藍色的蕾絲連衣裙走了出來，裙襬剛好到膝蓋，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她轉了個圈圈，裙襬像花朵一樣綻開，然後抬頭看向龍淵，眼睛亮晶晶的：“主人，好看嗎？”
“好看。”龍淵笑著點了點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們朵朵穿什麼都好看。”
就在這時，龍浩翔突然湊了上去，擋在了朵朵面前，臉上掛著油膩的笑容：“小妹妹，長得真漂亮啊。跟哥哥走好不好？哥哥給你買一屋子的裙子，想要什麼都給你買。”
說著，他就伸手想去摸朵朵的臉。
朵朵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躲到了龍淵的身後，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角，露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看著龍浩翔。
就是這一下。
龍淵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緩緩地轉過身。
剛才還溫柔似水的眼神，此刻已經變成了萬年不化的寒冰，冷得能把人的骨頭凍裂。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連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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