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上課日,陽光透過高一(1)班的落地窗,斜斜地灑在課桌上,揚起細碎的塵埃。
講臺上,任課老師唾沫橫飛地講解著寶可夢屬性剋制理論,臺下的學生們要麼奮筆疾書,要麼正襟危坐,唯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畫風格格不入。
龍淵單手撐著下巴,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耷拉著,滿臉寫著生無可戀,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老子不想上學”的擺爛氣場。
身側,異色沙奈朵悄無聲息地懸浮著,淡藍色的髮絲垂落在少年肩頭,澄澈的眼眸裡盛滿溫柔,纖細的手掌輕輕搭在他的胳膊上,用綿柔的精神力一點點撫平他眉宇間的煩躁。
這已經是開學後的第三個月了。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
沒有架打,沒有秘境闖,沒有寶可夢收服,每天就是聽課、睡覺、應付無聊的實戰課,全校學生見了他跟見了閻王似的,連個敢上前挑釁的炮灰都沒有。
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日子,對於骨子裡刻著雷奧尼克斯好戰基因的龍淵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心靈感應,對著沙奈朵瘋狂吐槽:“朵朵,你說咱這學上著還有啥意思?一群最高戰力才五十多級的小屁孩,我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天天在這兒耗著,純純浪費生命!”
沙奈朵歪了歪腦袋,琥珀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溫柔的精神力纏上他的手腕,軟糯的心靈感應在他腦海裡響起:“都行呀,主人想做什麼,朵朵就陪著主人。去哪裡都好,只要在主人身邊就夠了。”
溫柔又偏執的回應,瞬間撫平了龍淵大半的暴躁。
他眼底閃過一絲亮色,腦子裡的俺尋思之力當場啟動,瘋狂運轉起來:
聯盟規定,高中訓練家只要集齊十八枚屬性道館徽章,就能跳過全日制學業,直接報名聯盟高考!
既然如此,還讀個屁的書!
休學!直接走!
去挑戰道館,去闖蕩秘境,去收服更強的寶可夢,去幹所有能讓他熱血沸騰的事!
就在龍淵越想越上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的時候,腦海裡那道欠兮兮的系統電子音,跟踩了電門似的突然蹦了出來,精準打斷了他的腦補:
【宿主!宿主!別尋思了!咱這學直接不上了就完事兒了!】
【不是我說,這幫學生在你眼裡跟螻蟻有啥區別?隨便一個大招都能轟成渣,跟他們耗著純屬降智打擊!】
【出門挑戰道館不香嗎?全藍星99.99%的道館館主,都扛不住你一拳,一路平推爽到飛起!】
系統的吐槽精準戳中了龍淵的心巴,他眼底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獨有的桀驁與張揚。
行!就這麼幹!
休學,即刻啟程!
他猛地一拍桌子,“哐當”一聲巨響,瞬間打破了教室的安靜。
講臺上的老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粉筆直接掉在了地上,全班同學齊刷刷回頭,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龍淵站起身,身姿挺拔,單手插兜,臉上沒有半分歉意,只有一臉的不耐煩,對著講臺揚了揚下巴,語氣直白又囂張,沒有半分拐彎抹角:
“老師,這書我不念了。我去找校長辦休學,拜拜了您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