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現異常的是東郊的居民區。
早上七點半，買完豆漿油條往回走的張大爺忽然發現，自己走了幾百遍的老街有點不對勁。
路牌上“東大街”三個字倒了過來，原本向南走的路，走著走著就拐向了北邊；路邊賣豆漿的攤子明明剛才還在眼前，一眨眼就出現在了身後五十米的地方，老闆正吆喝著，聲音隔著老遠飄過來。
停在路邊的懸浮出租車更離譜，一半車身嵌進了牆裡，車主站在旁邊跳腳罵街，伸手去拽車門，胳膊卻詭異地穿過了車身，撲了個空。
“搞什麼啊？又是次元裂隙？”
“這周第三次了吧？還讓不讓人好好上班了！”
圍過來的居民反應很平淡，頂多抱怨兩句，然後掏出終端給公司發請假訊息。永珍都市的居民早就練出來了，只要不是怪獸直接踩臉上，多大的空間異常都能泰然處之。
沒人知道，這只是開胃菜。
八點整，空間錯亂像漲潮的海水，從東郊向全城急速蔓延。
主幹道上的車流首尾相連，前一秒還在市中心行駛的計程車，下一秒直接出現在了西海岸的海面上，司機尖叫著猛打方向盤，輪胎擦著海面濺起大片白色水花，嚇得海里的魚群四散奔逃。
寫字樓的電梯開啟門，出來的不是辦公區，是十幾公里外的垃圾處理廠，臭氣熏天，上班的白領當場吐了出來。
重力也開始變得混亂。有的地方空礦泉水瓶能自己飄上天，有的地方人走路都要彎著腰，像背上壓了千斤重擔，喘口氣都費勁。
UPG指揮中心的警報最先炸響。
陣野義昭隊長站在大螢幕前，揹著手，眉頭擰成了疙瘩。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異常點像螞蟻一樣，正以極快的速度擴散，眨眼就覆蓋了小半個東郊。
“怎麼回事？突然爆發這麼多次元錯位？源頭查到了嗎？”
“報告隊長！源頭在東郊軍械庫封存中心方向，空間波動正在以幾何級速度擴散！已經有三個街區出現了空間摺疊，疏散工作很難開展！”操作員的聲音帶著急意，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已經有民眾被困在摺疊空間裡了，救援隊進不去！”
“通知各分隊，優先救援被困民眾！聯絡XIO和軍械庫，讓他們立刻派技術人員支援！”
“是！”
XIO指揮室裡，神木隊長的指令沉穩有力：“隼人、渡，駕駛火槍手號升空，監測全域空間波動！大地，你和艾克斯分析異常能量特徵，找出核心源頭！明日奈，帶領地面小隊配合UPG疏散民眾！”
“明白！”
大空大地揹著雙肩包，快步跑向機庫，運動鞋踩在地板上噠噠響。腦子裡已經和艾克斯同步了資料，藍色的資料流在視野裡飛快劃過。
“大地，波動特徵很像四次元生物布魯頓，但和我們記錄過的個體有細微差異。”艾克斯的聲音很凝重，“能量很不穩定，像是被人為啟用拼湊出來的。”
“人為？”大地愣了一下，跑著的腳步都頓了半拍，“誰會幹這種事？”
“還不確定。但如果真的是完整的布魯頓，放任下去，整座城市都會被扯進異次元。”
軍械庫的反應慢了半拍。
蛇倉正太靠在指揮椅上，手指慢悠悠敲著桌面，發出噠噠的輕響。他看著螢幕上跳出來的空間異常警報，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眼神里卻沒什麼笑意。
“隊長！東郊出現大規模空間錯亂，UPG和XIO都已經出動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夏川遙輝穿著駕駛服，摩拳擦掌地站在旁邊，眼睛亮得像燈泡。
“急什麼。”蛇倉抬了抬眼皮，語氣慢悠悠的，“先讓他們探探路。我們去早了，搶了人家功勞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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