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猛地低頭，手指在艾克斯的虛擬螢幕上飛快滑動，切出城區全域監控畫面。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跳動的紅點，不是一個兩個，是幾百個，從城市邊緣的幾十個次元裂口同時湧出來，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呈扇形往市中心擴散。黑色的亡靈霧氣裹著怪獸和宇宙人士兵，所過之處建築倒塌、火光沖天，監控畫面一個接一個地變黑——那是攝像頭被摧毀了。
是古阿軍團。大地的聲音發緊，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卡著，它們從至少二十七個次元裂口同時進入城區，分散成了十幾股，全部在往人口密集區移動。
他頓了一下，把畫面放大，手指停在螢幕上一個最大的裂口。那個裂口旁邊就是第三避難所，地圖上標註的避難人數是一萬兩千人。
第三避難所的結界撐不了多久。
二十七個？遙輝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不敢置信的尖銳，那市民怎麼辦？這麼多地方同時出事，我們……我們怎麼顧得過來？
沒人接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顧不過來。
現在主戰場本身就是死局。兩頭格里扎加一個完整體吉爾巴利斯，上百臺加拉特隆，已經把他們牢牢釘死在這裡。只要敢分兵回援，正面防線立刻就會崩潰，到時候格里扎和吉爾巴利斯衝進市中心，死的人只會更多。
可不回去呢？古阿軍團正在屠殺平民。
這不是選擇題，這是絞索。選哪邊都是死，區別只在於死多少人、死誰。
銀河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維克特利在旁邊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沒說話，但手上的力道很重。
紅凱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把聖劍握緊了些。他見過這種局面，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都一樣讓人噁心。
羅布兄弟同時回頭看了一眼城區方向的火光，活海的喉結動了動，勇海咬了咬牙。
格麗喬的治癒光芒晃了晃，差點散掉，她趕緊穩住，嘴唇抿成一條線。
澤塔已經在往城區方向看了，腳步不自覺地挪了半寸。遙輝在意識裡喊：我們必須去救人！澤塔沒回答，但他的身體很誠實——他已經轉向了。
別動。
兩個字，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隨意，像在路邊攤點菜時說不要香菜一樣隨便。
但所有人都停住了。
因為說話的人是龍淵。
他從開戰到現在一直站在戰場最前方的一截斷牆上。那斷牆大概三層樓高，是被加拉特隆光束削斷的寫字樓殘骸，鋼筋從斷面支出來，歪歪扭扭的。龍淵就站在那截斷牆的最邊緣，雙手插在褲兜裡，黑色的外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衣角拍打著腿側。
他從剛才就沒說過話。沒喊過小心，沒下過指令，甚至沒變身。終極戰鬥儀也沒拿出來，就那麼站著，像個逃課出來看熱鬧的學生。
可他站的位置很微妙——剛好在所有奧特戰士的側前方，既不擋他們的路，又能把整個戰場盡收眼底。他的目光一直在掃，掃雙格里扎的核心亮度，掃加拉特隆的方陣變化，掃城區上空升起的煙柱數量和顏色。
他在算賬。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算。
雷奧尼克斯的感知力鋪開，戰場上每一個能量反應的強度、位置、移動速度都在他腦子裡形成了一張三維地圖。古阿軍團的先頭部隊距離第三避難所有多遠、結界還能撐多久、如果派一個奧特戰士過去需要幾分鐘、主戰場少一個人防線會崩成什麼樣——這些數字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覺得沒意思。
因為答案太明顯了。
核心戰區這四個，都是單體頂尖的硬茬子。格里扎虛無無敵，普通攻擊碰都碰不到；吉爾巴利斯皮厚火力猛，還有一整支軍團。但目標集中，破壞力再大也只在這一片廢墟區，方圓兩公里內已經沒有平民了。現場有銀河、維克特利、艾克斯、歐布、羅布兄妹、格麗喬、澤塔，加上正在趕路的賽羅，全是新生代裡能打的。就算打不贏，拖也能拖很久，拖到找到破綻為止。
年輕人嘛，不逼一逼永遠不知道自己能幹出什麼事來。
。樣一不團軍阿古的散擴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