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縷極細的暗紅色雷光從皮膚下浮現出來，沿著他的手腕遊走，最後凝聚在掌心上方。
這次釋放出來的雷奧尼克斯因子，與剛才單純用來展示力量的氣息完全不同。
它更加純淨，也更加凝實。其中沒有雷布朗多殘魂留下的瘋狂意志，也沒有那種逼迫所有雷奧尼克斯互相廝殺的暴戾慾望，只剩下最本質的怪獸統御、精神連結與血脈成長能力。
凱特盯著那團能量看了幾秒。她自身就是高純度雷奧尼克斯，對這種力量比任何人都敏感。
“你的本源因子已經能進行穩定分離了？”
“早就可以。”龍淵五指微微收攏，那縷能量隨之消失，“只是以前沒必要。普通人承受不住原始雷奧尼克斯因子的侵蝕，強行注入只會讓精神和肉身一起崩潰。但我現在能把裡面屬於雷布朗多的殘留意志徹底剝掉，只保留可控的血脈結構。”
柳青顏沒有被突然送上門的力量衝昏頭腦。她向前走了半步，問得很仔細。
“融合以後會有什麼影響？”
“最開始，身體和精神都會有一個適應期。情緒會比平時更容易受到戰鬥刺激，感知怪獸時也可能出現短暫混亂。不過以你們的精神強度，問題不大。”
“會改變性格嗎？”
“不會。”
“會受到雷布朗多控制嗎？”
“它敢伸手，我就順著聯絡把它剩下的殘魂全拽出來。”
龍淵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舊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可雷、凱特和特瑞都知道，他真幹得出來。
柳青顏又問了幾個關於血脈穩定性和後續成長的問題，龍淵一一作答。
梅德明子卻一直盯著龍淵剛才凝聚能量的那隻手。
“成為雷奧尼克斯以後，我能像雷他們一樣，親自指揮怪獸戰鬥？”
“能。”
“也能收服屬於自己的怪獸？”
“能。”
“能進入真正的宇宙競技場？”
“當然。”
梅德明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多少得到強大力量的狂喜，更多的是一種終於能夠站進同一片戰場的興奮。
一直以來，他和龍淵他們並肩作戰的次數並不少。可世界與力量體系不同，有些戰鬥終究存在一道看不見的門檻。不是實力弱，而是沒有對應的資格。
現在，龍淵準備親手把那道門檻拆掉。
“那還等什麼？”梅德明子抬起頭，“走吧。我也想試試，真正操控怪獸是什麼感覺。”
他說得平靜，眼底卻像壓著一團隨時會燒起來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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