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裡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被徹底包裹住了。
新生格里扎從虛空裡鑽了出來,身體明顯膨脹了一圈,腹部鼓起來一塊,暗紫色的能量在那裡翻湧,像吞了一顆發光的石頭。它發出一聲滿足的尖笑,聲音比之前更亮、更得意,身體周圍的虛無能量濃郁到幾乎凝成了液體。
小陸的氣息——消失了。
不是變弱,是徹底消失了。像一盞燈被人一口吹滅,連餘煙都沒剩。
小陸前輩——!
遙輝的眼睛紅了。他想都沒想就衝了上去,澤塔的身體化作一道金光,頭鏢和光刃同時斬向格里扎。但格里扎只是懶洋洋地偏了偏身體,所有攻擊都從它身上穿了過去,斬在空處。
遙輝還想再衝,格里扎甩過來幾發虛無彈,他被迫閃避,一發虛無彈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去,小臂上的護甲瞬間消失了一塊,連帶著下面的皮膚都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
遙輝!澤塔的聲音帶著痛呼。
銀河和維克特利立刻趕過來支援,各種光線技能輪番砸向格里扎。銀河日光彈、維克特利姆斬擊、艾克斯的扎納帝姆光線……五顏六色的光打在格里扎身上,全部石沉大海,連讓它停頓一下都做不到。
吞了捷德之後,新生格里扎的氣息又漲了一大截。它的身體從半透明變成了七成凝實,表面開始泛起點點玉石般的光澤,和那頭成熟體越來越像了。它飄在半空中,身體微微起伏,像在打飽嗝,尖笑聲一聲接一聲,得意得讓人牙癢。
成熟體格里扎也停下了。它飄在戰場後方,頭部的核心光點轉向新生體的方向,兩個光點了一瞬。然後成熟體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新生體回應了一聲尖笑——它們在交流。用虛無的方式。
沒人知道它們在交流什麼,但那種感覺讓所有人都很不舒服。像兩個獵人在討論怎麼分獵物。
加拉特隆軍團的攻勢反而更猛了。
吉爾巴利斯的獨眼閃爍著,機械音不帶任何感情地響起:
【目標捷德奧特曼:已清除。】
【剩餘目標:七個。】
【繼續執行清除程式。】
所有加拉特隆同時提高了輸出功率,光束的顏色從銀白變成了灼白,空氣被燒得發出噼啪的聲響。密度和威力都上了一個臺階,奧特戰士們被迫收縮防線,羅布兄弟的護盾上開始出現裂紋,格麗喬的治癒光芒已經有些跟不上消耗了。
計時器的叮咚聲越來越密集。
可惡……遙輝咬著牙,手背上青筋都冒出來了,頭盔下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小陸前輩被消化掉嗎?我做不到!
冷靜點,遙輝!澤塔的聲音也帶著急意,但還在硬撐著理智,現在衝進去就是送命!我們再想辦法,一定有辦法的!
想辦法想辦法……還能有什麼辦法啊!
沒人回答。
紅凱握著聖劍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他在想,想他經歷過的所有戰鬥,想他見過的所有絕境,想有沒有什麼遺漏的、能傷到虛無的方法。但他的腦子很亂,小陸被吞掉的畫面一直在眼前晃,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越急越想不出。
大地在瘋狂地分析資料。艾克斯把格里扎的能量讀數翻來覆去地看,想找出它的弱點、它的核心結構、它的存在方式。但資料只告訴他一件事:這東西的存在本身就是,用的攻擊去打,就像用劍去砍水,砍不斷的。
賽羅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背甲被光束灼出了一道黑印,但不礙事。他沒再看格里扎,而是在看澤塔——更準確地說,是在看澤塔昇華器裡那枚還在微微發燙的貝利亞勳章。
他的眉頭皺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轉。
貝利亞的力量能碰到格里扎。小陸被吞進去了,但他的氣息……賽羅剛才在追格里扎的時候,隱約感覺到了一點什麼。小陸的氣息雖然消失了,但不是的那種消失,更像是被什麼東西蓋住了、包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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