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大地皺著眉,“他在城區對付古阿軍團,怎麼會——”
話音未落,零點虛空猛地一震。
不是爆炸,不是衝擊,是“存在”本身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強行從外面插入了這片絕對的“無”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志和壓倒性的力量。
虛無開始沸騰了。暗紫色的能量瘋狂湧動,像被燒開的水,翻起巨大的氣泡。貝利亞黃昏的光芒被震得晃了晃,它發出一聲驚訝的輕咦:“這股力量是……”
然後他們看見了。
在零點虛空的最深處,在虛無最濃稠、最黑暗的位置,一道光亮了起來。不是奧特戰士的光。是暗紅色的光,帶著雷奧尼克斯能量特有的、灼熱的質感。
那道光從虛無中撕開了一道口子——不是用劍砍的,是硬生生用力量撐開的。口子越來越大,暗紫色的虛無像布一樣被撕裂,露出後面一個黑色的身影。
龍淵。
他從那道口裡走了進來。還是那身黑色外套,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平淡得像在逛超市。他的周身裹著一層暗紅色的雷奧尼克斯能量,那能量像火焰一樣跳動,卻又比火焰沉穩得多,把周圍的虛無逼退了三米多遠。
他站在虛無裡,腳下沒有任何東西,但他就那麼站著,像踩在實地上。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八個人,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了不到半秒,最後落在貝利亞黃昏身上。
“喲。”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打招呼,“挺熱鬧啊。”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他。
遙輝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大地的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紅凱睜開眼,挑了挑眉,嘴角抽了一下。銀河和維克特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想法:他真的跳進來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遙輝終於憋出一句。
“走進來的。”龍淵說,“你們動靜太大,我在城區都感覺到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從兩頭格里扎共享的虛無核心外面走進來是一件和開門一樣簡單的事。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雷奧尼克斯能量在進入零點虛空之後,正在和虛無產生某種反應。暗紅色的光和暗紫色的虛無在他周身交織、碰撞,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他不是在抵抗虛無。他是在和虛無融合。
“你瘋了嗎?”紅凱直起身,眉頭皺著,“這裡是兩頭格里扎的內部空間,虛無濃度是外面的兩倍以上。就算是你,待久了也會被抹除——”
“我知道。”龍淵打斷他。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暗紅色的雷奧尼克斯能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不是攻擊,是擴散。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能量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沸騰的虛無竟然平靜了下來,不再翻湧,不再嘶鳴,像被安撫了的野獸。
貝利亞黃昏的劍身上,那張貝利亞面孔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它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認真,“你想做什麼?”
龍淵看著它,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們在外面打了半天,造出了一把針。”他說,“一把針,縫兩個洞,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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