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兩個小時前。
城區方向。
龍淵在分兵的時候沒有猶豫。
他站在UPG基地的天台上，看著城市上空裂開的那道次元裂口。裂口像一張歪歪扭扭的嘴，裡面不斷湧出古阿軍團的獸騎兵和怪獸，黑壓壓的一片，像蟻群。它們的目標很明確——牽制新生世代，讓他們無法專心對付雙格里扎。
城區的雜兵交給我。他說。
光回頭看他：你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龍淵抬起紅色覺醒戰鬥儀，戰鬥儀上的怪獸眼睛依次亮起，我有它們。
他沒有解釋太多。他只是看了一眼光，又看了一眼其他七個人，然後轉身。他的外套在夜風中揚起，黑色的身影從天台上跳下，在半空中消失在一道暗紅色的光裡。
光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握了握拳。
我們走。他說。
龍淵踏入零點虛空之前，他的怪獸軍團已經在城區打了快四十分鐘了。
和主戰場的九死一生不同，這邊的戰鬥沒什麼懸念。不是古阿軍團弱，是龍淵這邊的陣容太不講道理了。
古蘭特王在最前面開路。
它沒有戰術，不需要戰術。超合金裝甲頂著古阿軍團獸騎兵的光束和戰斧一路平推，所過之處建築倒塌、地面龜裂，像一座會移動的山。獸騎兵的戰斧砍在它的裝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光束打在上面，連個坑都燒不出來。而它只需要一尾巴掃過去，就能掃倒一片。古蘭特王的腳步每落下一次，整條街都跟著震三下，它就那麼直直地往前走，前面有什麼就撞什麼，撞碎了繼續走，連速度都不帶減的。
有一隊獸騎兵試圖用鎖鏈纏住它的腿，十幾條碗口粗的鐵鏈同時纏上它的腳踝，後面上百個獸騎兵一起拽。古蘭特王低頭看了一眼，抬腿——鐵鏈崩斷，上百個獸騎兵被帶得飛起來，像一串被扯斷的珠子。它繼續走，連停都沒停。還有一頭古阿怪獸從側面撲上來咬住了它的尾巴，古蘭特王像趕蒼蠅一樣甩了甩尾巴，那頭怪獸就飛了出去，撞穿了三棟樓才停下來。
五帝王在天上。
哥爾讚的超音波光線和美爾巴的怪異光線交替掃射，把從兩側包抄的古阿士兵成片成片地掃倒。超音波光線所過之處，獸騎兵的鎧甲像紙一樣被撕開，連人帶馬被掀飛；怪異光線命中後會在敵群中爆炸，一次炸倒一片。雷丘巴斯的冷凍光束封住了一條街的路口，衝在最前面的獸騎兵被凍成冰雕，後面收不住腳的撞上去，碎了一地，冰碴子和鎧甲碎片混在一起嘩啦啦響。眼Q把衝過來的怪獸吸進去又吐出來，吐出來的時候已經分不清頭尾了，有幾隻落地後還在試圖用頭走路。超戈布的重力彈在敵群裡炸出一個個直徑十幾米的大坑，連人帶馬掀飛，落地時已經成了肉餅。它打得很隨意，像在掃垃圾，五種屬性的光線輪著來，連個重樣的都不給。
暗刃賽羅在截通道。
次元斬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在一個次元裂口的空間節點上。他的斬擊和賽羅本尊不同——更冷、更準、更沒有多餘動作。賽羅本尊的斬擊帶著少年人的銳氣和張揚，暗刃的斬擊則像一臺精密的機器，每一刀都計算過角度、力度和時機。裂口被斬中後會劇烈收縮，像被扎住口的氣球，把還沒來得及衝出來的古阿士兵擠回異次元。他的效率極高，四十分鐘內封了十七個裂口，黑金的身軀在城市上空來回穿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他不說話，不浪費一絲力氣，每一刀都斬在最精準的位置，四臺初號機洛普斯跟在他身後，沉默地補刀，配合得像一臺機器。有一個裂口特別大，湧出了三隻古阿怪獸，暗刃甚至沒有減速，他在高速移動中連斬三刀，三隻怪獸的頭顱同時飛起，屍體被空間收縮的力量吸回了裂口。然後第四刀斬在節點上，裂口閉合。
布魯頓留在主戰場外圍穩定空間，它的觸鬚在空氣中揮舞，扭曲的空間力場把所有試圖繞路的古阿偵察兵彈飛。有幾隻偵察兵試圖從地下挖地道繞過去，布魯頓把它們面前的空間翻了個面，那些偵察兵挖著挖著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點，在原地轉了三圈，一臉茫然。它偶爾發出一聲軟軟的叫聲，像在說這邊也不行哦。
真正需要動手的是黑暗扎基。
因為古阿三兄妹——莫爾德、宙達、吉娜——不是雜兵。
扎基在東北城區追上了他們。
莫爾德提著戰斧，宙達握著長劍，吉娜拿著鞭子，三兄妹背靠背站在一條被戰火點燃的街道上，周圍是倒了一地的獸騎兵屍體。他們剛衝破了UPG的第三道防線，準備向市中心推進，然後扎基就到了。
黑色的身影從天上落下來，落在三兄妹面前三十米處，地面被踩出蛛網般的裂紋。扎基的猩紅色雙眼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他不需要說話。
莫爾德第一個衝上來。他是三兄妹裡力量最大的，戰斧帶著亡靈黑焰當頭劈下，力道足以劈開一座山。扎基側身讓過斧刃，右手抓住斧柄，暗紅色的能量沿斧柄蔓延，莫爾德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戰斧差點脫手。他低吼一聲，亡靈之力爆發，黑色的火焰從斧身上騰起，順著扎基的手臂往上爬。扎基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火焰，猩紅色的眼燈閃了閃，手臂一震，火焰滅了。然後他反手一發光彈打在莫爾德胸口，把他轟出去十幾米，撞穿了一面牆。
宙達的長劍從側面刺來，劍身上纏著暗紅色的亡靈能量，劍尖直取扎基的咽喉。扎基兩根手指夾住劍尖，微微用力——咔嚓，長劍斷了。宙達愣了一下，扎基的膝蓋已經頂在了他的腹部，金屬膝蓋撞在亡靈鎧甲上，發出一聲悶響。宙達彎下腰，扎基一發光彈砸在他背上，把他砸進了地裡，路面碎成蜘蛛網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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