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當超級英雄啊？
什麼超級英雄，就……他撓了撓後腦勺，想了想，至少能保護想保護的人吧。你說要是哪天你出事了，我嗖一下就到了，多帥。
你連八百米都跑不及格。
瞬移又不用跑。
朵朵被他逗笑了，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中二病。
我說真的。龍淵有點不服氣，要是能選一個超能力，我就選瞬移。你在哪我一秒鐘就到，比打車快多了，還省車費。
合著你瞬移就是為了省車費？
那不然呢，拯救世界啊？他撇了撇嘴，世界有警察有消防員有解放軍，輪得到我？我就管你一個就夠了。
朵朵沒說話，但嘴角翹了起來。她低頭吸著奶茶，耳朵尖有點紅。
公交車來了，兩個人上了車，找了個後排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在往後退，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暖橘色。朵朵靠在車窗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另一隻耳機，頭一點一點地在打拍子。
龍淵側頭看了她一會兒，也把眼睛閉上了。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開了二十分鐘，到站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小區，從小學到高中一直同校，屬於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那種關係。什麼時候開始的誰也說不清，好像某一天忽然就發現，放學一起走變成了習慣，不一起走反而覺得少了點什麼。
小區裡的路燈亮了。
他們走到樓下的時候，龍淵正說著今天體育課上有人把籃球卡在籃筐上的糗事，朵朵笑得直不起腰。
然後所有的路燈同時滅了。
不是那種電壓不穩的閃爍，是乾脆利落地熄滅，像有人按了開關。整個小區瞬間陷入黑暗，只有遠處主幹道上的車燈還在亮，但那些光也在變得模糊，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朵朵的笑聲停了。
龍淵的第一反應是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動作快得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上一秒他還在笑，下一秒整個人已經轉了個方向，左臂往後一撈，把朵朵擋在背後，右手攥緊了書包帶子。
他什麼力量都沒有。
不會飛，不會瞬移，不會發射光線，遇到真正的危險他能做的只有報警或者跑。但他還是擋了。
沒有為什麼。
天空裂開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開了——一道黑色的縫隙出現在半空中，像有人用刀在幕布上劃了一道口子。縫隙裡沒有光，只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虛無感，像那後面什麼都沒有。
龍淵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他的腦子在瘋狂尖叫，但腿沒動。朵朵的手從後面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角，他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在發抖，但她也沒跑。
縫隙擴大了。
兩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第一個人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像一片葉子飄下來。他穿著一身龍淵叫不出名字的裝束，暗紫色的能量在他周身若隱若現，站姿鬆鬆垮垮的，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和龍淵差不多大。但他的眼睛掃過來的時候，龍淵的呼吸停了一瞬——那不是一個十六歲少年該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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