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暗，不是光明，是。連白色都沒有，連灰色都沒有，就是一片無法描述的虛無。風的種子就在那裡，被靜止壓得幾乎消失，像一顆被埋在千米冰層下的種子，還活著，但發不出芽。
朵朵伸出手。
超能力觸碰那個點——
什麼都沒發生。
超能力是，但那裡什麼都沒有，連可以連線的東西都不存在。她的念力像手伸進了虛空，抓了一把空。
她嘗試注入妖精系能量。粉色的光從她掌心湧出，進入之後直接消散，像水滴進沙漠，連個聲響都沒有。
不行。
力量在這裡沒有用。任何的東西進入都會被抹除，越強的力量抹除得越快。龍淵試了六次，她又試了兩次，結果都一樣。
龍淵的聲音從肩甲傳來，已經很微弱了，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不是用力量……風種當時……怎麼選你的……
朵朵愣住了。
風種。
它沒有選擇力量最強的龍淵。它繞過了他伸出去的手，飄到她面前，輕輕落在她的指尖。不是因為她強，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是因為她沒有。她只是伸出手，什麼都沒做，風種自己願意落上來。
她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覆著裝甲，裝甲上佈滿裂紋和霜花。龍淵為她扛了一路的反噬，現在只剩最後一層薄甲貼著皮膚，明黃色的晶石一明一滅，像快要停的心跳。
她收回了超能力。
收回了妖精系能量。
低頭看著身上的裝甲——龍淵給她的最後一層防護。她把裝甲的力量也收了。
不是解除融合，是把裝甲上所有的成分抽走，只留最薄的一層貼著皮膚，像一件衣服，不再承擔任何防護功能。
霜花失去了侵蝕的目標，停止了蔓延。
朵朵站在絕對靜止的中心。
沒有任何防護。沒有任何力量。
她就是她。一個沙奈朵。一個女孩。什麼都沒有。
然後她微微仰頭。
輕輕噘起嘴。
吹了一口氣。
· · ·
那口氣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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