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預測。
無法建立模型。
朵朵只是坐在那塊隕石上，甚至沒有釋放出任何能量，依舊抱著她的零食，一口一口地啃，兩條小短腿一晃一晃，看起來和隔壁鄰居家看動畫片的小女孩沒任何區別。
可整個機械文明的所有演算核心，全部陷入了死迴圈。
因為剛剛那一幕，違反了它們已知的所有物理法則。
不是力量的碾壓。力量再強，也能測出數值。
不是速度的差距。速度再快，也能算出軌跡。
不是維度的高低。維度再高，也能建立模型。
而是“存在”本身的抹除。
那臺文明執行者，沒有爆炸，沒有破損，甚至沒有留下一粒可以分析的殘渣。它就那麼從“有”，變成了“無”，像有人拿橡皮，把它從世界這張紙上輕輕擦掉了。
Ω第一次主動停止了所有運算。
它望向朵朵，開始一遍又一遍地重新分析，電子音裡第一次透出近乎“謹慎”的波動。
恆星毀滅模型——失敗。
宇宙坍縮模型——失敗。
維度生命模型——失敗。
神性生命模型——失敗。
未知生命模型——失敗。
它幾乎把資料庫裡所有能呼叫的頂級模型都試了一遍，每一個，都在朵朵身上撞得粉碎。
一分鐘後，它的資料庫給出了一個從未出現過的結果。
無法定義。
吉爾巴利斯也開始計算朵朵。
它呼叫了全部算力，那是足以同時推演數百萬場戰爭的恐怖算力。可無論怎麼算，最終的結果都只有一個符號。
【∞】
不是無限能量。
不是無限質量。
而是——未知。
資料庫只能用“無限”，去代替它根本無法理解的東西。這個符號不是答案，而是它承認自己無能為力的標誌。
自由文明網路裡，所有機械生命也共享到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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