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芬正拿著剝殼的熱雞蛋，在傷口處輕輕滾動熱敷。
聽見動靜，她頭也沒回，聲音裡透著安心。
“別擔心，丫頭命硬，沒事。”
“就是白家那閨女，真心不錯。”
李有泉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啞口無言。
“姑，這都火燒眉毛了，您還有閒心扯這些有的沒的？”
李慧芬利索地把那幾枚雞蛋歸置進籃子。
她目光落在紅紅臉上，昔日那塊猙獰的傷疤竟已消弭無形，連點紅印都沒剩下，彷彿從未受過罪。
“我是怕你眼瞎，把到手的寶貝當石頭扔！”
“再者說，那丫頭看你的眼神，黏糊得能拉絲，哪像普通朋友？”
“胡咧咧什麼呢！人家姑娘對我連正眼都不給一個，八字還沒一撇呢！”
李有泉急得直跺腳，下意識反駁。
可惜，那語氣裡的慌亂出賣了他。
李慧芬嘴角一勾，心裡跟明鏡似的。
“什麼八字的，那是舊社會迷信！只要人勤快、心眼好，比什麼都強。”
“姑，您少來這套。”
“不說這些虛的，說正經的。”
李有泉神色凝重起來：“紅紅過兩天就要去學校唸書，我得安排幾個靠譜的人手，專門負責接送，確保萬無一失。”
“你也一樣，最近別亂跑，儘量悶在家裡。”
李慧芬眼底劃過一絲憂慮，隨即點頭應下：“行，我都聽你的。”
“只盼著城裡的釘子早點拔乾淨，咱們這日子好不容易剛有點起色……”
話沒說完，一聲長嘆卡在喉嚨裡。
李有泉瞥了一眼臥室方向，確認紅紅還在熟睡，才壓低聲音安撫道：
“放心，那些害人的雜碎，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絕對不讓紅紅再擔驚受怕。”
兩人又低聲商量了幾句瑣事，便各自回房歇息。
次日清晨，情報處辦公室氣氛肅殺。
劉曉峰推門而入，腳步急促卻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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