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味道？顧泥鼻尖傳來淡淡的血腥氣，讓顧泥下意識收緊手指。
“你不是要去德國打比賽？”顧泥微微偏頭，“為什麼沒去？”
“嗨，出了點意外嘛。”陸乘騏磕磕絆絆說不清楚。
顧泥陡然踉蹌了下，陸乘騏連忙支撐住顧泥的身體，喉間傳來壓抑不住倒吸涼氣的聲音。
“顧泥，你沒事兒吧？”陸乘騏忍著踝骨的劇痛，把顧泥扶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檢查，“沒撞到哪兒吧？”
顧泥空洞眼睛抬起，把手指舉到面前，“陸乘騏，這是什麼？你受傷了？”
陸乘騏緊著給顧泥擦指腹沾染的粘稠血跡，懊惱道：“我本來是想瞞著你的，但是你也太聰明了，我確實是路上被輛摩托車颳倒了。”
顧泥尖細的下巴繃起，顯得他透軟的臉頰更加雪白，銳利的指甲無意識扣挖著陸乘騏手腕，沁出星星血點，“是陸駿？”
陸乘騏見顧泥反應不對，慌忙把顧泥抱在懷裡，“么寶兒，不怕不怕，沒事的。”
顧泥確實對坐車沒有PTSD，但是他對車禍產生了PTSD。
車禍對於顧泥意味著失去，意味著死亡。
“我們做人做事不應該太沖動，很容易遭到報復的。”陸乘騏安撫地拍著顧泥的背，“你下次不能再那麼隨心所欲了。”
陸乘騏嚇唬顧泥道：“這次幸虧是我，就當給你個教訓，讓你見識下肆意妄為的後果是多麼嚴重。”
“知道害怕就好。”陸乘騏趁機宣揚道：“我們做人還是要謹小慎微一點。”
“閉嘴，”顧泥在陸乘騏懷裡喘息，“那是你沒用。”
顧泥閉了閉眼，“我在六歲之後，就再沒害怕的人和事了。”
第9章 明月別枝驚鵲
陸乘騏聽說過，顧泥六歲那年遭受過綁架。
他不知道更詳細的事，六歲的他還跟著他的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過著平淡安穩的日子。
顯然，顧泥也沒想細說。
顧泥只是啟聲道：“我生日那天，你不在學校，你去哪兒了？”
陸乘騏張了張口。
“陸乘騏，”顧泥聲音很輕，莫名叫人心頭一顫，“你只有一次說實話的機會。”
陸乘騏喉嚨被堵住，好半天才出聲，“塹卮山，我離校是想去塹卮山看流星。”
“那你知道，我過生日的地點也是塹卮山嗎？”顧泥字字發緊，“陸乘騏，回答我。”
“我…”陸乘騏怔怔望著顧泥不聚焦的眼睛，好像靈魂都要被勘破，不著寸縷的軀體需要塊巨大的遮羞布，才能獲得星點安全，“我知道。”
“那我和陸庭璧車禍，我在車禍現場看到的穿著思諭中學校服的人是你嗎？”顧泥繼續問。
陸乘騏大腦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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