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月能吃上排骨，都是過年才有的待遇，平時誰家捨得這麼吃。
“就是些老擺件、手把件、木頭盒子啥的。” 王立柱想了想，又說：“你只要找著我看得上的，一件先給你十塊錢定金，等我賣了再分你一半提成，這下有動力了吧？”
“真的假的？找著一個就給十塊？”
“真的，但得我看得上才行，你得用心找，別啥破爛都往回劃拉。”
王立柱知道，不給點甜頭他肯定不幹，十塊錢對於一件古董來說，根本不算啥。
“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別不認賬！”
劉德寶心裡樂開了花，上哪找這好事去？他還以為王立柱為了哄他姐，故意給他塞錢呢。
三口人簡單嘮了幾句，劉櫻桃本來想問清楚收老物件幹啥，後來一想，自己就是個農村婦女，王立柱天天跑火車見多識廣，也就沒多問。
第二天一早，王立柱收拾好東西，穿上鐵路制服，給劉櫻桃留下二十塊錢，就出門了。騎腳踏車到了松河縣火車站，直接上了火車。
他是短途列車員，就跑到江城市，第二天就得往回返，滿打滿算也就一下午時間能去市裡的古玩街。
火車晃悠了倆鐘頭，終於到江城了。王立柱把手頭的活忙活完，急匆匆就奔古玩街去，打算把手裡倆物件出手。
這還是他頭回來江城的古玩街，1981 年的古玩街還沒成氣候，就幾個路邊攤，賣的大多是古幣、小銅器啥的。這時候古幣基本沒假的，價錢也便宜。
“老弟，瞅點啥？”
王立柱剛路過第一個攤位，老闆就招呼他。
“老闆，你這收古董瓷瓶不？”
“瓷瓶？” 老闆皺了皺眉，讓他拿出來瞅瞅，結果一看見青花瓷瓶，連連擺手：“這玩意兒我可收不起，你往裡走，去那家聚寶齋問問吧。”
聚寶齋？
王立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瞅過去，不遠處有個門臉，是這條街上唯一一家正經店鋪。
他抱著瓷瓶，大步走進了聚寶齋。店裡頭跟路邊攤可不一樣，擺了好些古董物件，地方不大，東西倒是全乎。
“老闆，你們這收青花瓷瓶不？” 王立柱走到櫃檯跟前問。
櫃檯裡的男人抬眼瞅了瞅王立柱，見他穿得雖然不埋汰，但跟城裡人一比，明顯是鄉下過來的，有點瞧不上他。
“你？有青花瓷瓶？” 男人語氣裡帶著點瞧不起，反問了一句。
“我咋就不能有？你就說收不收吧。”
王立柱有點不痛快，這年月城裡人瞧不起鄉下人的多了去了，有點能耐的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拿出來我瞅瞅。” 男人不耐煩地說。
要不是就這一家正經店，王立柱轉身就走了，可他現在急著用錢，只能忍著，把青花瓷瓶遞了過去。
那男人接過瓷瓶，拿放大鏡一看，當時眼睛就直了。
“這…… 這玩意兒你從哪弄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