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我是有媳婦的人，全屯子都知道，我憑啥跟你過日子？你明知道我有媳婦，還天天勾著我，騙我錢，到底是誰不要臉？”
“你口口聲聲說我耽誤你，這兩年你花了我多少錢？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給的？你家乾兒子的學費、你家的糧食，全是我掏的錢，你還有臉在這喊冤？”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街坊，聲音洪亮。
“大夥都評評理，我王立柱以前是混賬，鬼迷心竅貼補外人，可我現在醒了，想好好跟我媳婦過日子，這女人還死纏爛打找上門，到底是誰不講理？”
周圍的議論聲一下就變了，都對著馬桂英指指點點。
“原來這麼回事啊，我就說柱子咋突然變了，合著這寡婦騙錢呢。”
“可不是嘛，馬桂英啥人啊，十里八村誰不知道，專勾老爺們的錢。”
“人家都不搭理她了，還找上門撒潑，真夠磕磣的。”
馬桂英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一陣紅一陣白，坐不住了，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王立柱罵。
“王立柱你血口噴人！你當初跟我甜言蜜語的時候咋不說？現在提起褲子不認人，你個陳世美！”
“我陳世美？”
王立柱冷笑一聲，從兜裡摸出個皺巴巴的小本子，扔在她跟前。
“這是我這兩年給你花錢的賬，一筆一筆都記著，一共四千七百六十二塊。三月十二給你拿三百說你媽看病，實則給你弟還賭債；五月初六給你買的確良布料，你轉頭給張老蔫做了褂子，我都懶得跟你細算。”
“你要是再鬧，我就去公社告你詐騙，把錢全給我吐出來，你自己選。”
馬桂英看著地上的本子，臉唰一下就白了。她知道王立柱說得出做得到，真鬧到公社，她不僅要還錢，名聲就徹底臭了。
她咬著牙，狠狠瞪了王立柱一眼，又瞪了躲在他身後的劉櫻桃一眼。
“行！王立柱，你等著！這事咱沒完！”
她撂下狠話，推開人群，捂著臉狼狽地跑了。
看熱鬧的人見沒瓜吃了，也都三三兩兩散了，邊走邊議論馬桂英不地道。
院子一下就清淨了，王立柱轉身，看著劉櫻桃還揪著他的衣角，小臉發白，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沒事了，都走了，以後她不敢再來了。”
劉櫻桃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王立柱捧著她的臉，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手心暖乎乎的。
“哭啥，以後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你。走，回屋看排骨湯燉好沒。”
倆人回了屋，排骨湯還在鍋裡咕嘟著，香氣四溢。
可他們不知道，馬桂英雖然走了，閒言碎語卻沒跟著散。
當天下午，屯裡代銷點門口就傳開了閒話，幾個老孃們湊在一起嗑瓜子嘮嗑。
“你說王立柱哪來那麼多錢？又是紅糖又是麥乳精的，以前窮得揭不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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