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聽見劉德寶被抓的事了?”
劉櫻桃點點頭,聲音有點啞。
“我知道他活該,可他畢竟是我親弟……”
“我懂。” 王立柱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溼意,語氣放軟,“可他縱火燒的是合作社,是全村人的飯碗,不是咱自己家的東西。我要是私放了他,沒法跟社員交代,也沒法跟你交代。這次不教他做人,以後他敢殺人放火。”
“我知道,我不怪你。” 劉櫻桃吸了吸鼻子,“就是有點難受,我爹媽知道了,指定又要來鬧。”
“鬧也沒用,天塌下來有我扛著。” 王立柱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手裡,輕輕摩挲著紗布外面,“以後啥糟心事都有我呢,你不用跟著擔驚受怕。”
他說的認真,眼神沉得像山,劉櫻桃看著他,心裡的慌勁慢慢散了,點了點頭。
下午,賠償款就送到了合作社,張老三家裡為了爭取輕判,湊了全額賠償,連帶著重建雞棚的錢一起算清了。
社員們拿著錢,個個臉上帶笑,說這下好了,重建雞棚的錢有了,一點沒虧著。
王立柱當場安排,第二天就動工重建雞棚,還要加厚防火層,加派守夜的人,杜絕再出這種事。
忙完所有事,天已經黑透了。
王立柱回到家,劉櫻桃已經做好了熱乎的麵條,臥了兩個雞蛋,端到他面前。
“忙了一天,快吃吧,都涼了。”
王立柱拉著她坐下,拿起筷子,把自己碗裡的雞蛋夾到她碗裡。
“你手受傷了,得補補。多吃點,好得快。”
“我不愛吃雞蛋,你吃。” 劉櫻桃又往回夾,被王立柱按住了手。
“讓你吃你就吃。” 王立柱看著她,眼神認真,“我說過,以後不讓你受委屈,不讓你擔驚受怕。這次是我沒做好,讓你跟著嚇著了。”
劉櫻桃搖搖頭,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跟你沒關係,我知道你護著我。”
倆人對著吃麵條,暖黃的煤油燈映著影子,屋裡安安靜靜的。
王立柱心裡盤算,雞棚重建要半個月,趁著這功夫,可以把擴養的事一起辦了,等新棚建好,直接進雞苗,一點不耽誤事。
他沒料到,麻煩比他想的來得更快。
第二天一大早,院門外就傳來哭天搶地的喊聲,老丈母孃的大嗓門隔著院牆都能傳二里地。
劉櫻桃手裡的碗哐噹一聲放在桌上,臉色瞬間白了。
王立柱放下筷子,眼神冷了下來。
該來的總會來,岳父母這關,早晚要掰扯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