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柱聽說審批材料被扣了,當天就騎車去了公社,直接找到錢主任的辦公室。
錢主任正蹺著二郎腿喝茶,看見他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裝模作樣地翻檔案。
“錢主任,我果品加工廠的審批材料,為啥扣著不往上報?” 王立柱站在辦公桌前,語氣平淡。
“哦,王立柱啊。” 錢主任慢悠悠放下茶杯,“材料我看了,不合格,缺的東西太多,沒法上報。”
“缺啥?”
“缺啥自己回去想。” 錢主任斜著眼瞅他,語氣帶著點得意,“我之前咋跟你說的?不懂規矩,這手續你就別想辦下來。”
王立柱看著他那副嘴臉,心裡只覺得好笑。
“錢主任,材料是按公社公示的清單準備的,你說不合格,總得說出個一二三吧?哪項缺了,哪項不對,你列出來,我回去補。”
“我沒空給你列。” 錢主任往椅背上一靠,“想辦就按規矩來,不想辦就等著,反正我不著急。”
王立柱也沒跟他掰扯,轉身就走了。
跟這種人費口舌沒用,等正規執照下來,直接找縣裡對接,繞開他這一關,看他還怎麼卡。
回到家,王立柱按著蘇晚晴給的清單,把所有材料都整理得整整齊齊,合作社的賬目、防疫記錄、土地承包合同,一樣不落。
劉櫻桃幫著他按手印、整理裝訂,蹲在炕沿邊,一頁一頁捋得整整齊齊。
“這些材料交上去,真能辦下執照來?” 她有點不放心,“縣裡的幹部,會不會也跟錢主任似的?”
“放心,蘇老闆幫著對接的,都是正規流程。” 王立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等執照辦下來,咱就是正經註冊的經營戶,受法律保護,以後誰來找茬都不好使。”
劉櫻桃點點頭,把最後一頁紙對齊,用線裝訂好,整整齊齊放在布包裡。
第二天,蘇晚晴特意開車過來,帶著王立柱一起去了縣工商局。
辦事效率比想象中還快,王科長親自接待的,核對完所有材料,當場就受理了,說一週之內就能出證,合作社的資質和個體經營執照一起辦,全都是正規手續。
從工商局出來,王立柱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蘇晚晴笑著說:“這下放心了吧?等證下來,錢主任再敢卡你,你直接往縣裡反映,他吃不了兜著走。”
“多虧了你,蘇老闆。” 王立柱語氣真誠,“這事我記著,以後有好貨優先給你留著。”
“行,那我可就等著了。” 蘇晚晴笑了笑,開車把他送回了村口。
接下來的幾天,錢主任又找了兩回麻煩,一會說合作社衛生不合格,一會說養雞場防疫不到位,王立柱都拿著檔案一一懟了回去,半分情面沒留。
錢主任每次都氣得夠嗆,可又挑不出真毛病,只能憋著一肚子火走,心裡更恨王立柱了,就等著找機會給他下個狠絆子。
一週之後,執照批下來了。大紅的封皮,燙金的字,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農民專業合作社資質,本本都蓋著縣工商局的紅章,正規得不能再正規。
劉櫻桃捧著倆紅本本,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摸,指尖輕輕蹭著燙金的字,眼神里滿是稀罕。
“真好看。” 她小聲說,“有了這兩本,以後咱就啥也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