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柱一聽，乾脆跟張老栓說：“走，去曬穀場，當著大夥的面把事說清楚，省得有人背後瞎嚼舌根，傳得越來越邪乎。”
張老栓理虧，連連點頭，跟著他往曬穀場走。馬桂英想偷偷溜，被王二賴一把喊住：“馬桂英，你別走啊，剛才不挺能說的嗎？一起去曬穀場說說清楚。”
馬桂英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心裡七上八下的，知道自己這回又要丟人。
到了曬穀場，已經圍了不少村民，嘰嘰喳喳的，都聽說魚塘死魚了，等著看咋回事。
王立柱站在石碾子上，聲音洪亮，全場都能聽見。
“大夥靜一靜，魚塘死魚的事，今天當著大夥的面說清楚，省得有人亂傳閒話，瞎扣帽子。”
他伸手把張老栓拉到跟前：“這位是鄰村的張老哥，在上坡地打農藥，不小心把敵敵畏瓶子掉進了魚塘進水口，藥漏進了塘裡，才導致魚死亡。不是什麼人為投毒，更不是騙保險，都是意外。”
張老栓也跟著點頭，對著大夥鞠了一躬：“對不住大夥，是我幹活不小心，闖了禍，跟王立柱一點關係沒有。該賠多少錢，我都認，絕不賴賬。”
倆人把碎農藥瓶、岸邊的腳印都擺出來，證據明明白白，一點假都沒有。
底下的村民聽完，立馬議論開了，紛紛看向馬桂英，眼神里全是不屑。
“合著剛才是馬桂英瞎咧咧啊？我就說立柱不是那種人。”
“可不是嘛，她跟立柱有仇，逮著機會就潑髒水，啥人啊。”
“以前就覺得她不是好東西，今天一看，真夠缺德的，造謠張嘴就來。”
馬桂英站在人群邊上，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轉身想溜，被王立柱喊住了。
“馬桂英，你剛才當著那麼多人說我投毒騙保險，現在真相大白了，不該給個說法？”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集中在她身上，馬桂英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嘴硬：“我、我就是隨口說說，咋了，還不讓人說話了？”
“隨口說說？” 王立柱冷笑一聲，“你當著全屯人的面造謠，壞我名聲，一句隨口說說就完了？”
“那你想咋地？” 馬桂英耍起了無賴。
“很簡單，當著大夥的面，給我道歉，承認你是造謠。以後再敢瞎嚼舌根，我直接去派出所告你誹謗，讓你進去蹲幾天長長記性。”
馬桂英咬著牙，不想道歉，可週圍人都盯著她，指指點點的，說她太過分。她知道今天不道歉是走不了了，憋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對不起”，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大點聲，聽不見。” 王立柱靠在石碾子上，半點兒沒鬆口。
馬桂英沒辦法，只能扯著嗓子又喊了一遍 “對不起，我不該造謠”，喊完捂著臉，撥開人群就跑了，連菜籃子都差點掉了，身後傳來一片鬨笑聲。
這事就算了了，王立柱沒再追著不放，轉頭跟張老栓算賠償。
按塘裡死魚的數量，還有後續換水消毒的成本，一共算下來一百八十塊錢。張老栓家裡確實不富裕，王立柱也沒為難他，讓他分期給，一個月還二十塊，不算利息，什麼時候還完什麼時候算。
張老栓沒想到他這麼通情達理，一個勁道謝，說遇上好人了。
散了場，王立柱和劉櫻桃沿著塘埂往家走，晚風一吹，帶著點水草的腥氣，卻不悶人。
劉櫻桃手裡拎著裝死魚的筐，還有點心疼：“好好的魚，死了這麼多，怪可惜的。”
“沒事，都是小魚，損失不大，換了水消了毒就沒事了。” 王立柱伸手把筐接過來，另一隻手牽住她的手，暖乎乎的裹著，“等魚養大了，第一鍋湯先給你補身子，熬得奶白奶白的，多放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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